齐学斌看着他。
“不要急。”
“我明白。”民警说道,“现在比快更重要的,是别让材料自己先散。”
下午一点,外地传媒公司的法人也被视频连线配合了一轮情况。
人四十多岁,说话不快,脸上一副“我只是做生意”的样子。
“警官,我们公司接单是正规的。”
“这个探店单谁下的。”
“上游咨询公司。”
“你知不知道对方要拿它干什么。”
“我们只负责话题投放和局部扩散。”对方两手一摊,“客户给什么需求,我们按合同干活。”
经侦民警问得很细。
“为什么投放时间刚好卡在清河烧烤上同城热榜之后。”
“那是客户要蹭热点。”
“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成批评论话术。”
“这年头哪个项目不备评论引导。”
“为什么视频里出现的素材和清河实际情况对不上。”
“这个您得去问拍摄团队。”
这一套话,滑得像抹了油。
屋里几个人听完以后,脸都不算好看。
因为他每句话都不干净,可也每句话都没真越出能立刻摁死他的线。
连线结束后,周远航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够脏。”
“脏才不容易抓干净。”赵明华看着那份会话记录,“人家吃的就是这一口。”
林安晨忽然抬头。
“等一下,他刚才提了个词。”
“什么词。”
“评论引导。”
“怎么了。”
“一般做短视频投放的人会说评论维护,投后运营,或者互动引流。”林安晨皱着眉,“很少有人像他这么自然地把引导说出口。”
赵明华看着他。
“你是说。”
“说明这帮人平时就干这个。”林安晨把笔往桌上一敲,“不是偶尔接一次脏单,是长期吃这口饭。”
经侦民警听完,点点头。
“这个判断可以记在研判里,但还是那句话,不能直接写成定性。”
下午三点多,恢复出来的通讯记录又有了新进展。
接头人那只备用电话里,有一个联系人只存了一个字母。
L。
其他号码大多打得零零散散,唯独这个L,在黑视频投放前后通话最密。
经侦民警把恢复表打印出来,轻轻放到桌上。
“齐书记,您看这个。”
齐学斌扫了一眼。
“归属地。”
“金陵。”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周远航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金陵。”
“别急。”齐学斌抬手压了压,“这年头金陵号码多了,不是每个L都姓梁。”
林安晨苦笑了一下。
“您这句听着像在开玩笑,实际上扎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