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大家终于从“抓不抓人”那股急火里,转到了“怎么把证据链做成”。
中午前,审计包初版做出来了。
信息安全工程师把文件结构投到屏幕上,一项项解释。
“这里是旧版夜市接驳能耗趋势。”
“这里是模拟司机投诉分布。”
“这里是过时的升级目录。”
“所有文件都嵌入了不同层的水印和外标记。”
网安民警看完以后,点了点头。
“可以,这样既能看复制路径,也不会真泄露核心内容。”
周远航盯着那份包,脸色依旧不好看。
“说实话,我现在看见这种目录都心烦。”
赵明华看着他。
“烦也得看。”
“你们以前把真账跑出来多难,现在更得知道,别人最盯的也就是这些账。”
下午三点,罗振东照常来上班。
整个人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进门,打卡,去工位,接两通售后电话,再去打印一页报表。
如果不是提前盯着,谁都看不出他身上有事。
周远航站在玻璃外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问网安民警。
“像这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侥幸。”对方答得很干脆,“觉得自己上次没出事,这次小心点就还能过。”
“还有呢。”
“会给自己找理由,觉得又没偷图纸,只是拷点数据。”
齐学斌听着这话,没作声。
因为这和他从警以来见过的太多案子都一样。
很多人迈出去那一步,不是因为一开始就把自己当贼。
而是先把偷来的东西,往小了想。
四点二十,系统开始有动静。
信息安全工程师盯着监控屏,声音一下压低。
“他登录了。”
周远航立刻抬头。
“进哪儿了。”
“先看正常工单。”
“别打断。”网安民警提醒了一句。
几分钟后,罗振东的账号果然绕进了那份刚放进去的审计包目录。
信息安全工程师手心都出汗了。
“打开了第一个文件。”
“停留多久。”
“三十七秒。”
“第二个也开了。”
屋里没人再说话,只盯着滚动的日志。
罗振东在目录里停了七分多钟,然后开始尝试复制。
系统很快捕捉到移动存储设备挂载痕迹。
周远航眼神一下冷了。
“他还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