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怎么骂,售后怎么记,故障怎么报码,问题全在这儿。”
那名工程师蹲下去看了两分钟,脸色反而认真起来。
“这就比很多摆得太整齐的实验室值钱。”
另一名做终端装配的人也顺着问了几句。
“你们现在车机软硬分层做到哪一步。”
“远程升级呢。”
“售后数据回流谁在管。”
周远航回答得很实。
“分层做得粗。”
“升级有,但保守。”
“数据回流现在能看出问题,但还做不到自动归类和智能建议。”
“说白了,能跑,但不聪明。”
通信模组工程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人说话倒实在。”
“不实在没用。”周远航笑了笑,“车坏在路上,司机骂的不是漂亮话。”
这话一出来,场子反而松了些。
齐学斌一直没插太多话。
直到工程师问起长鹏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补这条线,他才接了一句。
“因为内容,服务,终端和车,迟早会在一个系统里说话。”
“清河现在做文创,做本地生活入口,做车机,做客服,看着是几件事,其实是一个底座。”
那名华为产业链代表终于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你们想得挺远。”
“不远,来不及。”齐学斌道,“等别人都把接口封完了,清河再去排队,就只能接边角料。”
看完实验室后,一行人又去了鼎盛精工厂区。
这里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
厂房里没有太多花哨的装饰,设备摆得密,地上有油痕,工人说话声音也直。
那名终端装配负责人本来没抱太大期待。
可当他看见鼎盛精工把此前日方设备卡脖子那套东西替换成国产方案后,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这是你们自己啃出来的。”
周远航指了指不远处忙着调试的老工人。
“不是我自己,是这帮人一起啃出来的。”
“这边未必能做高端东西,但真让它做能交付,能跑量,能盯质量的装配线,它不怯。”
那人点头,心里明显重新估了一遍清河的底子。
再往后,一行人去了预留产业园地块。
地块不花哨,可边界清晰,路网也顺,能看出是提前准备过的。
招商局负责人趁机介绍。
“如果只做小规模试验性终端装配线,旁边这片厂房改造起来最快。”
“用工方面,清河有制造业工人基础,培训周期也能压。”
“物流上,高铁,高和省城机场都不算太远。”
那名装配负责人没有急着点头,只问得很细。
“工人培训你们按什么节奏算。”
“质检谁来盯。”
“如果先做一条很轻的试验线,不追大产量,只追交付稳定和缺陷率,你们扛不扛得住。”
赵明华在旁边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