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周总,齐书记真不要全国市场了?”
周远航没有立刻接。
他先走到那辆车旁边,抬手拍了拍机盖。
机盖上还有刚下线后的余温。
“你们把话听全。”
几个人都围过来。
周远航压着嗓子道“齐书记不要的,不是市场本身。他不要的,是别人拿着方向盘,让长鹏去给人当样本,当代工,当执行端的那种市场。”
年轻工人还是有点慌。
“可外面肯定不会这么说。”
“外面爱怎么说怎么说。”
老李把扳手往工具车上一放,接得很快。
“他们又不在这儿拧螺丝。我们把车修好,比啥都强。”
旁边服务点负责人忍不住问“周总,那明天复检还照常?”
“照常。”
“比亚迪那帮工程师还继续拆?”
“继续拆。”
“服务点那边的补贴和工单呢?”
“照旧。”
周远航这时把手机举起来,给他们看了眼刚才通话记录。
“齐书记亲口说了,退出的是被收编的那张桌子。长鹏没退,清河没退,你们手里的活更没退。”
场上安静下来。
老李点了点头。
“那就行。车还得修,工单还得补,工具包也还得改。”
年轻工人挠了挠头。
“那别人要是再问我们呢?”
老李看了他一眼。
“你就回一句,车还在造。”
周远航沉默了两秒,又补上一句。
“再加一句。”
“什么?”
“方向盘还在自己手里。”
这话一落,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原本绷着的劲,终于松下来一点。
不远处那辆星火eo1的检测灯还亮着。
灯不大,却很稳。
就像齐学斌刚才在燕京说完退出时的语气。
不吵,不炸。
可谁都拧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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