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把骨干叫到线边上,我跟他们说。”
几分钟后,视频接通。
画面里是长鹏总装线旁边的临时空地。
灯很亮,地上还有些油污。
周远航,老李,几名班组长,两个服务点负责人,还有十几个刚下夜班的工人都挤在那儿。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
齐学斌没有说套话。
“刚才燕京这边,清河退出了以交出控制权为前提的全国统筹平台。”
场上瞬间更静。
有人忍不住问“齐书记,那是不是全国市场没了?”
“现阶段,是这条路没了。”
“那厂子还开不开?”
“开。”
“比亚迪那边还来不来?”
“来。”
“工钱会不会受影响?”
“不按这个消息变。”
齐学斌看着他们,一句一句压下去。
“我再说一遍。我退出的,是别人拿着方向盘让清河坐副驾的那张桌子。长鹏没退,清河没退,你们手里的活也没退。”
老李第一个接上。
“那车还照修?”
“照修。”
“问题照改?”
“照改。”
“比亚迪那帮人继续挑毛病?”
“继续挑。”
老李点了点头。
“行,那我心里有底了。”
可年轻一点的工人还是忍不住。
“齐书记,全国市场不要了,多吓人啊。”
齐学斌看着那辆刚下线的星火eo1,停了几秒。
“不是不要市场,我是不拿命门去换市场。”
“你们现在要做的,别替燕京愁,先把车造稳。只要车真能跑,路就不会只有这一条。”
周远航盯着屏幕,心里猛地一跳。
可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沉声道“听见没有。复检照旧,测试照旧,谁也别乱。”
旁边的服务点负责人咽了口唾沫。
“那对司机怎么说?”
齐学斌道“就说长鹏持续评价照旧,补贴照旧,服务点照旧,任何消息以清河和长鹏正式通知为准。”
“要是有人问全国推广呢?”
“告诉他们,齐书记不卖方向盘。”
这句话一出来,画面那头竟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气氛反而松了一点。
老李在旁边接话。
“行,这句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