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老吴,十五天内所有行政口都围着车间转。谁来打招呼,谁来问关系,全部登记。”
苏清瑜又补了一条程序“会议纪要不能只留一份。党工委原件封存,调查组签收一份,国家队监管组留一份,工会代表和供应商代表在附件页签名确认。以后谁说清河私下改口径,就拿这四份互相比对。”
老吴立刻让秘书重新编号附件,把资金边界、生产边界、旁站边界、工人保障边界分别列成四张表。每张表后面都有责任人和时限,也都有调查组接收栏。
老吴沉声说“我守这个口。”
丁文海站起身“那就这样。齐书记,希望十五天后你还能这么从容。”
齐学斌说“丁组长也一样。希望十五天后,你能按事实写报告。”
调查组的人离开后,会议室里仍然没人说话。
老李看着那份会议记录,声音有些哑“齐书记,这帽子压得太重了。”
齐学斌把记录递给老吴“越重,越能压住他们的手。”
老吴翻着会议纪要,声音压得很低“齐书记,纪要一旦封存,叶援朝肯定会拿它做文章。他会说你个人绑架组织决策。”
齐学斌说“所以纪要里不能只有我个人表态,还要有集体决议和执行边界。”
苏清瑜拿过草案“我来补资金边界。星光基金不参与生产指挥,不接受任何非经营性支出,不对清河平台拆借。”
老吴说“我补行政边界。调查组联络事项由专班处理,任何部门不得私自扩大解释省委纪要。”
周远航说“我补技术边界。五百辆全部按国家标准和长鹏内控标准双线复核。”
老李说“我补车间边界。安全流程谁都不能压缩,包括我。”
齐学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把责任写进纪要,声音低了些“这份军令状不只压在我一个人肩上。清河这条产业线,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老李咬了咬牙“那就干到他们没话说。”
苏清瑜抬头“还要准备舆论口径。军令状传出去,一定会被写成齐学斌赌命造车。”
齐学斌说“不解释赌命,只解释规则。十五天,五百辆,全检,公开核验。”
老吴问“标题呢?”
齐学斌说“不要标题。会议纪要摘要。”
周远航苦笑“您这是把宣传口逼成档案口。”
“现在档案比宣传值钱。”
老吴忽然问“齐书记,十五天后核验,谁来见证?”
齐学斌说“省委调查组,国家队监管组,供应商代表,工会代表,都来。”
苏清瑜补充“还要邀请国家检验中心派观察员。哪怕他们不出正式结论,只要在场,外面剪辑空间就小很多。”
周远航说“我联系之前京城测试中心的工程师。他们未必愿意站台,但技术观察可以谈。”
老李想了想“司机代表也得来。车不是给会议室看的,得让真正开车的人摸方向盘。”
齐学斌点头“可以。但前提是车先过内控。没过内控,一辆都不往外放。”
老吴把这些都写进附页,忽然笑了一下“这哪像军令状,像审判庭排期。”
苏清瑜说“那就让事实当证人。”
周远航低声说“可也把您自己压进去了。”
齐学斌看向窗外。
总装车间的灯一排排亮着。
“我不压进去,他们就会把整条线压死。”
苏清瑜走到他身边“我陪你。”
齐学斌点头。
凌晨十二点,清河特区党工委临时会议纪要正式封存。
同一时间,调查组在长鹏厂区搭起二十四小时旁站点。
每一道车间门口,都多了一张记录桌。
每一笔付款,每一辆车移动,每一次道路测试,都有人拿着本子盯着。
老李站在总装线前,回头看了一眼齐学斌。
“齐书记,开干?”
齐学斌脱下外套,挂到椅背上。
“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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