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听学季,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们,怀着或期待,或不愿的情绪,踏上了来云深不知处的车船。
无忧城作为亲家,还是新型势力之一,自然也在其列。
蓝观颐可是好久之前就在无忧城给他们做好准备了。
包括但不限于,给他们宽心安慰,去他们家听学,能学到不少好东西的,就是相当于一场苦修而已。
他们相比于其他人来说,可以说是有一定基础了,再苦能有当年做杀手苦吗。
当然,这两件事,没有什么好比较的,但不妨碍,他们的大家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戳他们的心肝。
苏昌河掐着腰站在原地,看着一群人有些不满,“嘿,老子这是为了他们好,看看我在蓝家待的多好。”
苏暮雨抽了抽嘴角,实在看不下去,看看蓝观颐但凡不在云深不知处待着,苏昌河连夜扛着车马跑路。
但是好歹这次听学没有他,苏暮雨就不出去扎眼了,他还是去帮阿淮制药吧。
下个月,就是无忧城举办的论武大典了,这也是他们这的一大特色了。
“现在的日子,真好。”
是啊,真好,当然好,做梦都没有想过这么好的。
“暮雨,你在家监督他们好好种地,我去蓝家看着他们听学。”
苏暮雨本来高高兴兴的,听见这话,脸一下子就撂了下来。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昌河就是拐弯抹角的不想干活,什么看着他们去听学,明明就是想要回家陪老婆。
偏偏苏暮雨还说不出来一个不字,嘴快的他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给大家长打工,苏暮雨,你要忍住,昌河好不容易这么开心,就让让他吧。
自己说服自己的苏暮雨勉强答应了,然后一直都很开心的苏昌河,高高兴兴的去找老婆了。
自从来了玄正大陆,这方世界灵气更浓郁了,他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早早的进入神游玄境,这也是无忧城立足的最大倚仗。
无论什么时候,自身强大,才是最大的根本。
而苏昌河只觉得,这神游玄境,可以瞬间神游万里,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对他找老婆非常友好。
知道的人,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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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衣镇
这是姑苏山下最典型的江南水乡,依河成街、桥街相连、人家尽枕河。
全镇水网密布,碧水穿城,白墙黛瓦的民居密密贴在河道两岸,檐角垂着青灰瓦当,窗棂雕回纹雕花。
上游的河道更显开阔,水色清碧,涟漪轻漾。
数十艘乌篷船、彩舫画艇往来穿梭,尾相接,挤得河道满满当当。
窄身乌篷轻舟灵巧如叶,篷顶覆深青竹篾;宽体画舫雕梁画栋,朱红船舷、雕花窗棂,船头悬着蓝布幡旗,绣“彩衣”二字,随风微拂。
船桨划水,欸乃声声,与水波叮咚交织。偶然有有卖货的小船摇过,船头竹筐堆满金黄枇杷、红瓤菱角、碧色莲蓬,船娘软声吆喝,吴侬软语软糯缠绵,混着水汽漫在风里。
一众少年立在船头,风姿各异,皎如玉树,引得岸边女子驻足侧目,或持扇遮面,或私语轻笑,江南风月,尽在此刻。
蓝观颐混在其中,丝毫不显得突出,甚至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换下来了属于蓝氏嫡系的法衣抹额。
自从成婚之后,在外游历,蓝观颐不是特别喜欢做蓝氏的打扮了,那样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也打扰他们游玩的性质。
更何况,她也喜欢锦衣华服。
虽然说有些不准确,她现在也是混到话本子里说的那一种,娘家管不了,婆家不敢管,老公不会管的那一种然地位了。
虽然以前她也是这样的吧。
“娘子这般好看,买一筐枇杷吧,甜的很呐。”
江南的吴侬软语,确实很好听,蓝观颐现在就被哄的特别高兴。
临着岸边的一条船上,蓝观颐倚在岸边,她身着一身黑白撞色的华服,衬得人如玉如瓷,贵气逼人。
外层的广袖大袖衫是用月白织金纱为底,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银线和水钻,袖口和衣缘却是浓墨般的玄黑缎面,用金线勾勒出繁复缠枝纹样,再用红、黄、黑三色宝石错落镶嵌。
衣身的镶边、腰封处,金线盘绕出卷云纹,间杂着大颗的切割宝石,红如朱砂,黄如暖金,黑如凝曜,和玄白底色相映,好看又相得益彰。
乌如瀑,用素白的玉兰花簪点缀,花瓣莹润似含着露光,间或垂下几缕银质流苏。
她手中持一柄宝石团扇,扇面以黑,白,金三色宝石铺陈,中心嵌着硕大的黑曜石,边缘缀满碎钻与水晶流苏。
和蓝氏不能说有什么一样的,只能说毫不相干。
任谁也不会把她和姑苏蓝氏的清夷君联想在一起。
“那就多买几筐,带回去让家里人都尝一尝。”
蓝观颐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决定,决定用甜甜的枇杷,哄一下叔父和二哥。
至于大哥,没事,那是和她一起“同流合污”的好同伴,不需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