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热闹,清室是另一种热闹,是属于他们的静谧的热闹。
“想必,外边的人很快就会去无忧城探一个究竟了。”
蓝观颐推算着时间,就知道外边情况是怎么样的了,说实话,她对以前的仙家百门很有意见,对现在的,意见也不轻。
“别管他们了,好观颐,看我。”
苏昌河不管,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夜,还考虑那些事情做什么,都有苏暮雨他们操心呢。
这就是他们成婚早的好处啊,苏昌河现在才算知道了。
蓝观颐的打扮一向都是清正素雅的,难得有今天这样夺目耀眼得打扮,苏昌河都有些看痴了。
正红织金纹的大袖嫁衣,端坐在满堂红烛暖光里,艳得像一捧烧透了的火焰。
领口,广袖和裙摆上,都用赤金和银线密密盘绣着鸾凤穿花与缠枝纹样,凤羽的纹路里还缀着细碎的红宝石和水钻,衣身自肩颈垂下来许多金链流苏。
青丝挽起,珍珠和红宝石流苏垂落,额前的流苏帘随着眼波微动轻晃,半遮半掩了眉眼,衬得她眉目愈清艳。
她今日没带抹额,一是因为不搭,二是因为,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不需要抹额。
听着这话,她抬眸认认真真的看着苏昌河,手里握着一柄描金的喜字团扇,扇面用朱红为底,绣着缠枝莲纹与团金“囍”字,扇骨好的扇沿都是用赤金和珍珠镶边。
蓝家是搞教育的,还玩艺术,赚钱的很。
团扇遮面,眼里全是细碎的笑意,就那样真的乖乖听话的,认真的盯着他,苏昌河呼吸一滞,不是吧,观颐怎么那么乖,那么听话。
“我看着你呢。”
蓝观颐转了转手里的扇柄,烛火映衬下,美的温柔又让他心动。
“我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苏昌河真的想看蓝观颐喝酒之后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蓝观颐抬手撤下来团扇,“听说女子嫁人那一天,是最美的。”
“那你现在多看几眼,把我现在的样子记住了。”
合卺酒前,她得把这一身衣服给换了,不然,她怕真的沾酒之后和二哥一样,这一身就浪费了。
苏昌河上前一步,揽腰把人抱住,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今天之后,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了。
做一些亲密的事情,再也不需要有顾忌了。
“很美,观颐一直都是最美的,永远都是。”
这话不是哄她,苏昌河是真的这么觉得,在趟过暗河那条黑暗又泥泞的路的时候,蓝观颐在他的世界,永远高悬又明亮。
蓝观颐扬起一抹笑,漂亮就好,然后她推开这人,转身往后边温泉汤池走去。
“那就好,我先卸妆,卸完妆再喝合卺酒。”
本来在好好诉衷肠的苏昌河一下子就被推开了,整个人脑子都有些懵。
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啊。
原地溜达了一会儿,苏昌河扯了扯衣领,然后往另一边去,哎呀,这样效率更高一点,省的一会儿他还要再被推开一次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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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观颐出来的时候,苏昌河就已经坐在桌边等着她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苏昌河穿寝衣的样子,还是红色寝衣。
他以前,很在意在她面前的形象,半点不肯露的,其实,她真没有那么古板。
墨披散,一身红色的丝绸寝衣,领口半开,露出锁骨,注视了半晌蓝观颐移开视线,强自镇定的走到桌边。
规规矩矩的坐下,手放在桌子上不自觉的想要握拳,她现在终于有了今天是大婚的紧张感,苏昌河身上的侵略性,呈几何倍增长。
“姐姐,现在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
苏昌河半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蓝观颐,他还以为,今天见不到这样紧张的她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悟了,难不成,以前真是他太矜持了,他真该死啊。
“姐姐,你不看我嘛?看看我吧,看看,你喜欢不喜欢我。”
苏昌河现在简直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蓝观颐都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蓝观颐干脆利落的举起桌上的一杯酒,到嘴边又有些迟疑,然后直接一转弯递到了苏昌河嘴边。
成功让他闭嘴,四目相对,苏昌河霎时弯了眉眼,顺了她的意,就着她的手,喝了这杯酒。
酒一点都不烈,应该就是为了将就蓝观颐的。
他终于不说那些不着调的话了,蓝观颐还没有松一口气,然后下一杯酒就抵在了唇边。
她眼皮一撩,琉璃似的瞳眸映照着眼前人期待的眼神,她一顿,长长的眼睫颤动。
一点一点的饮尽杯中的酒,苏昌河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边,两人的合卺酒,是互相喂对方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