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是肃清地方、监察军弊,实则是后手。”
一名年轻不良人蹙眉问道:“大帅,那安戎城兵变,我们是否要出手介入?”
“让那边的不良人秘密斩杀都尉,这段时间加强京城防务。”
“这……大帅的意思是,他们会向长安动手?”
袁天罡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
“啥?边军有人反了?”
冯仁一脸懵。
袁天罡刚出不良人据点,转头就来了长宁郡公府,将这件事告诉他。
“事儿就这么一个事儿。”袁天罡摘下面具,喝了口水。
“老夫判断,他们会朝长安动手。”
冯仁问:“何以见得?”
“那都尉怎么说也是边军老将,杀起来成本太高。
更何况这是兵变杀头的,杀一个都尉不值得。
倒不如进长安,杀达官显贵,杀皇帝。这才不亏。”
“一群无粮无饷、无甲无援的残兵,千里奔长安,无异于以卵击石。”
冯宁立于一旁,眉头紧锁,“长安如今有旅贲三千铁军驻守,城防固若金汤。
崔器、李瑛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老兵,他们如何成事?”
“成事不在兵力多寡,在人心,在大势。”
袁天罡抬眼,“安戎城兵变从不是孤例。
陇右、河西、朔方,三边守军年年戍边、岁岁浴血,却年年遭遇粮饷克扣、军械截留。
底层卒子的怨气早已积满沟壑,只差一点星火燎原。
萧夜这一路东行,只要打出清贪腐、正军规、活戍卒的旗号。
沿途溃兵、饥民、怨卒,必会争相归附。”
“不,不会。”冯仁摇头:“如果我是萧夜,我会带着这几十名边军秘密潜入长安。
然后沉浮一两年,准备好足够的火药,在一个特殊的日子奇袭皇城。”
袁天罡眉峰微挑,端在手中的茶盏顿住,“若真是这样。
长安城大乱,圣人四处奔走。
更可怕的是,会有人认为,这是太子要提前登基。”
冯仁的设想很可怕。
长安城乱了,各方势力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兵。
会死人,而且会死很多人。
~
十月。
两名不良人凑到一名刚从边境退下来的老兵身旁。
“兄弟,陇右的还是安西的?”
那老兵看了两人一眼:“陇右。”
“刀是好刀。”其中一名不良人看了他手中的刀一眼:“拿了银子,想好去哪儿了吗?”
“回乡?陇右的田早被豪强占了。
家中父母亡于饥馑,妻儿离散,我无家可回。”
一名不良人微微颔首,从腰间布袋取出一小锭银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