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的谨慎,成了卢凌风在这把抓捕拉了个大的。
回到长安,不仅是苏无名,就连裴坚和裴喜君都懵逼。
苏无名╬▔皿▔╯“卢凌风……说好的启程之后,按着名单直接抓人就行了!
结果宋之问被整死了?”
他想提干卢凌风,但提着提着现,没力气不说,自己身高还跟他差一点。
卢凌风道“宋之问虽然死了,但名单上除了他还有那个死了的姓钱的管家。
其他的,我都按名单给你抓来了。”
苏无名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把那份名单从案上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又翻过来看了一遍背面,然后把名单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卢凌风,你知道你带回来的这些人,有多少能用?”
卢凌风放下茶盏,“宋之问死了,钱管家死了,观音院那条线断了。
这些人里头,官职最高的不过是个荆州别驾,从五品下。
他知道的事,怕是还没钱管家多。”
“你知道还把人带回来?”
“不带回来怎么办?留在荆州等下一拨刺客灭口?”
卢凌风站起身来,“苏无名,我这一趟走了二十多天,带回十六个活口。
宋之问不是我杀的,钱管家不是我杀的,可剩下这些人,是我从那些人的刀底下抢回来的。
你若觉得不够,我再去荆州。”
苏无名睁开眼睛,“卢凌风你坐下!”
卢凌风看了一会儿苏无名,心有不甘,但自己确实错了。
尽管很不情愿,但还是坐回去,但依旧保留世家的那股子骄傲。
苏无名深吸一口气,把那份名单重新摊开在案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你带回来的这十六个人,宋之问一死,群龙无。
他们肚子里那点东西,拼起来也未必能拼出个全尸。”
他抬起头,“我不是怪你。
我是怪我自己。
当初就不该让你去。”
“你让我去,是对的。若不是我去,换任何一个文官,怕连这十六个活口都带不回来。”
卢凌风顿了顿,心平气和道“宋之问临死前,说了一句‘真正拿大头的人在长安’。
话没说完,弩箭就钉进了他的喉咙。
那支弩箭是从窗外射进来的,角度极刁,绝非寻常弓手。”
“拿大头的在长安?”苏无名蹙眉“这不对。”
“哪儿不对?”
裴喜君上前说“你忘了,韦尚书的那份账本的背后,明明白白写的是,真正拿大头的不在京畿。”
“对啊。”卢凌风后知后觉,“韦大人生前的账本里写着,真正大头的在荆州……”
苏无名说“我推测,宋之问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的,他替人经手田亩过户、传递消息,上头确实有人在长安。
另一种是假的,他想把水搅浑,保住他背后那个人。”
~
入夜。
侍中府的门被敲响。
冯仁打开门,裴喜君恭敬行礼“大人。”
“叫先生,还有大晚上的你来我这作甚?”
“夫君被贬,我想……”
为什么会有一个上司跟人妻的剧情在我脑海里出现?
冯仁晃了晃头说“先别谈这么多,进来再说。”
入院。
关上门冯仁上茶。
“你想问荆州的事,还是卢凌风仕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