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冯仁顿时明白,是在催他上班。
心道:靠!真把我当牛马用了!
“上马!”
冯仁(╬▔皿▔)╯
夜色如墨。
一匹马驰骋在官道上。
冯仁甩开了劝农使还有府宝郎,直往京城的官道冲。
——
深秋。
冯仁子时三刻进的春明门。
城门早已落锁,守门的守军被远处马蹄声惊醒。
守门校尉大喊:“来者何人?!”
见没人答应,城门上甲士开始弯弓搭箭。
马逐渐靠近城门,冯仁也踩在马背上。
见人快到城门前,守门校尉大喊:“放箭!”
数十支箭离弦,冯仁运起真气,在箭矢接近的一刹那手臂一挥。
箭矢凭空折断,出“咔嚓”的声音。
“大……大人……”一个兵卒结结巴巴地开口,看向校尉。
冯仁翻身落马,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片积水。
他抬起头,“开城门。”
校尉的喉结上下滚动,“来……来者何人?”
“侍中冯仁,奉旨回京!”
“冯……冯侍中?”校尉的声音有些干,“冯大人!现宵禁,若大人是奉旨回京,请出示圣旨!”
“陛下给的是口谕!”
校尉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汗。
没有圣旨,没有鱼符,没有门下省的勘合,半夜三更叫开城门,是大罪。
更何况,现在黑灯瞎火,露头?露头就秒!
甲士躲到城垛后。
“我再问一遍。”冯仁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开,还是不开?”
“冯大人,”校尉硬着头皮拱手,“非是末将不通人情。
宵禁制度,是贞观朝就定下的规矩。
无圣旨、无鱼符、无门下勘合,半夜叫门。
末将若是开了,明日就得自己去大理寺报到,您别为难末将。”
冯仁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校尉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末将金吾卫右街使、春明门守将,陈玄礼。”
冯仁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好。你按规矩办事,我不为难你。
你现在派人去长宁郡公府,把冯朔叫来。
他来了,自然能证明我的身份。”
陈玄礼犹豫了一瞬,转身对身边的兵卒低语了几句。
那兵卒领命,飞奔下城楼,翻身上马,马蹄声沿着朱雀大街往南去了。
夜风从城墙豁口灌进来,吹得火把东倒西歪。
冯仁就站在城门外,不催也不走,把缰绳拴在拴马石上,靠在马身上闭目养神。
城楼上的甲士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弓弦不敢松,却也不敢放。
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止一匹,是两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