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苏无名答,“您说都不对。”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不对了。”
冯仁收回手。
“这面具,不是戴上去的。是长上去的。”
苏无名浑身汗毛倒竖。
“先、先生……您别吓学生……”
“吓你?”
冯仁瞥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这边缘的皮肤,有外伤吗?有红肿吗?有愈合的痕迹吗?”
苏无名盯着那面具边缘看了许久,越看越觉得背脊凉。
确实没有。
那面具和皮肤之间,没有任何接缝,没有任何过渡。
就像原本就是一体。
“可……可人脸上怎么能长出这种东西来?”
冯仁没有回答。
他走到殓房角落,拿起那摞卷宗,借着长明灯的光翻看起来。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死者的姓名,年龄,籍贯,失踪日期,现日期,现地点。
苏无名凑过来,不敢再问。
殓房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良久,冯仁合上卷宗。
“这些女子,有什么共同点?”
苏无名想了想:“都是新婚不久,都是农家女,都是……”
“都是腊月里失踪的。”冯仁打断他。
苏无名一愣,随即翻开卷宗对照。
第一个,腊月初二失踪,腊月初五现。
第二个,腊月初九失踪,腊月十二现。
第三个,腊月十五失踪,腊月十八现。
第四个……
他越看越心惊。
“先生,确实……都是腊月里。”
冯仁把卷宗放下。
“腊月是嫁娶最多的月份。农家嫁女,图个吉利,赶在年前把喜事办了。”
他顿了顿。
“这凶手,专门挑新娘子下手。”
苏无名喉结滚动:“先生的意思是……有预谋的连环案?”
冯仁没有回答。
他走到第六具尸体前,掀开白布,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那张面具上的笑意,在长明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慈悲。
也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