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闻多了脑子会坏。轻则天天做噩梦,重则——”他顿了顿,“变成那边躺着的那个样子。”
苏无名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先生的意思是,这面具……有毒?”
“曼陀罗混着别的什么。”冯仁说,“有些方士炼丹时会加这些东西,说是能‘通神’。
其实就是让人产生幻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
苏无名脸色变了变:“先生的意思是,这新娘死前……被人喂了药?”
“不是喂。”冯仁指了指那面具,“是吸。”
他蹲下身,小心地观察面具边缘与皮肤的贴合处。
“你看这边缘,没有缝隙。
若她是活着的时候被戴上,必然有挣扎痕迹,皮肤会磨破,会红肿。
但她没有。”
苏无名凑近细看,瞳孔微缩。
确实没有。
那面具像是从她脸上长出来的一样,严丝合缝,皮肤光滑完整。
“所以……她是死了以后才被戴上的?”
“也不对。”冯仁摇头,“死了以后血液凝固,面具贴上去,边缘会有色差。
但她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苏无名:“你验过尸,她死了多久?”
苏无名喉结滚动:“从尸体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不过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冯仁重复了一遍,“腊月二十九失踪,正月初二现。
中间隔了三天,尸体却像刚死不到一天。”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坑边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粉末上。
“这东西,不仅能让人产生幻觉,还能防腐。”
苏无名倒吸一口凉气。
“先、先生……这到底是……”
“不知道。”冯仁打断他,“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转身向庙外走去。
“走,去秦家村。”
——
秦家村离山坳不远,翻过一个小山包就到。
村子不大,百十来户人家,此刻天已黑透,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打破寂静。
苏无名敲开了秦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满脸愁苦,眼圈红肿。
看见苏无名身上的官袍,她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下了。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家玉娘做主啊!”
苏无名忙扶起她:“大娘别这样,我们就是来查案的。这是……”
他看了冯仁一眼,一时不知该怎么介绍。
“大夫。”冯仁说,“验尸的。”
秦母把他们让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