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活着回来!”
“得令!”
……
子夜,鄯州西侧水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五十名唐军精锐迅没入城外芦苇荡。
冯仁领头,吐蕃大营的灯火在远处绵延,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口令声隐约可闻。
“分三队。”
冯仁压低声音,“一队由李校尉带领,去南面马厩放火,制造混乱。
二队清除沿途暗哨。
三队跟我,直取器械营。”
众人无声点头,迅散开。
不多时,远处传来极轻微的闷哼声,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冯仁打了个手势,带领剩下的三十余人,借着营寨栅栏的阴影,快向西北角移动。
空气中已经能闻到硝石和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器械营比预想的更大。
数十架抛石机、攻城锤、云梯车排列着。
更深处,几个用厚牛皮和泥土覆盖的临时工棚里,隐约可见成堆的陶罐和木箱。
守卫却不多——显然吐蕃人没想到唐军敢主动出击。
“两人一组,分散点火。”
冯仁下令,“优先烧抛石机和那些陶罐。
记住,点火后立刻向东北方向撤退,在预定地点汇合。”
唐军士卒重重点头,眼中是决死的凶光。
几乎是同时,南面马厩方向传来惊马的嘶鸣和吐蕃士兵的惊呼!
火光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吐蕃语的高喊响彻营地。
器械营的守卫也被惊动,纷纷向火光方向张望。
就是现在!
三十余名唐军冲向各自目标。
火折子点燃浸油的布条,投向抛石机的木质结构,投向那些堆积的陶罐。
“唐军!有唐军!”
守卫终于现,厉声示警。
冯仁不闪不避,袖中短剑弹出,迎面而上。
剑光在夜色中只一闪,两名守卫咽喉便多了个血洞。
火势迅蔓延。
抛石机的木质骨架出噼啪爆响。
更危险的是那些陶罐——高温下,其中一个猛然炸开!
“轰!!”
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工棚掀翻,碎片四射。
附近的吐蕃士兵惨叫着被掀飞。
连锁反应开始,更多的陶罐在高温下相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