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她是皇帝了,坐拥四海,俯仰古今。
还有什么比‘长生不老’更能吸引一个站在权力巅峰、却开始恐惧衰老和死亡的人?”
落雁蹙眉“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想得到你身上的秘密?”
“不是可能,是一定。”
冯仁扯了扯嘴角,“一个能容颜永驻的冯仁,对她而言,比十万大军更有吸引力。
抓住了我,或许就能抓住长生的钥匙。
更何况,她还是来新仇旧恨一起算的。”
他顿了顿,“我原本想,只要我不露面,她就只能怀疑。
时间久了,或许就淡了。
但现在看来,她把李显弄丢这笔账,八成算在了我头上。
加上周兴那些人的报告……她恐怕已经认定了我还活着,而且就在长安。”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要‘拉队伍’?”落雁问。
冯仁摇头“那是气话。
现在拉队伍,不说天下百姓,光是长安城的就完了。
你知道吗?西边在磨刀霍霍,要是我们打起来了,吐蕃的大军会立马打穿边关。”
“那夫君当如何?”
冯仁顿了顿,“今夜,我去见她。”
“独自一人?”
“嗯。”
两人夫妻多年,不必多言。
毕竟,都门清。
冯府后院,落雁为冯仁系好最后一粒盘扣。
青衫布履,无纹无饰,朴素得像一个寻常书生。
“真不要人跟着?”落雁的手指在他肩上停留。
“她若想杀我,我不必有太多负担。”
冯仁握住她的手,“在家里等我。”
院门外,冯朔、秦怀道、阿泰尔等人已在等候。
“父亲——”冯朔欲言又止。
冯仁抬手止住他的话“守好这个家。天亮前我若未归……”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秦怀道上前一步,将一个扁平的铁盒塞进冯仁手中
“当年你给我的,现在还你。
里面有孙真人配的几种应急药,还有……我秦家的信物。
若事急,可调城外我旧部三百死士,他们认牌不认人。”
冯仁接过,指尖在冰凉的铁盒上划过“怀道,谢了。”
秦怀道别过脸,“大哥,活着回来。”
阿泰尔默默递上一柄短剑,剑身仅七寸,剑柄缠着防滑的鲨鱼皮。
“先生,袖剑,我改进了机簧,出剑更快半分。”
冯仁接过,藏入袖中,拍了拍阿泰尔的肩,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走向院门。
……
皇城,玄武门。
守门的千牛卫士兵打着哈欠,忽然看见一个青衫人影自黑暗中走来,不疾不徐。
“站住!宫禁重地,何人胆敢夜闯——”领队的校尉厉声呵斥,手已按在刀柄上。
冯仁在十步外停下,从怀中取出一物,在昏黄的灯笼光下举起。
那是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不良”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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