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盯梢的?”
“副统领周兴……他说最近可能有前朝余孽潜入长安……要我们盯紧各城门和市集……”
“丘神积现在何处?”
“今日在右金吾卫衙门议事……武承嗣、武三思都在……”
“太后呢?”
“在立政殿……午后要召见新科进士……”
冯仁问了十几个问题,汉子一一回答。
问完后,冯仁在他颈后又按了一下,汉子昏睡过去。
“怎么处理?”阿七问。
“绑好,塞住嘴,扔到后院枯井里。”
冯仁起身,“李四,你带三个人,去右金吾卫衙门附近盯着。
阿七,你带两个人,去立政殿外看看情况。
其余人,准备家伙,今晚行动。”
“大帅,咱们今晚目标是?”
“丘神积。”冯仁眼中寒光一闪,“今晚先杀了这倒霉玩意。”
……
右金吾卫衙门位于皇城东南角,戒备森严。
但再森严的戒备,也有疏漏之处……比如衙后那条排水暗渠。
子时三刻,两个更夫敲着梆子走过长街。
梆声渐远后,暗渠的铁栅被人从内无声地撬开。
五道黑影鱼贯而出,为的是冯仁。
衙门后院内寂静无声,只有巡逻卫队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冯仁打了个手势,五人散开,如同融入了夜色。
书房还亮着灯。
丘神积是个谨慎的人,即使深夜,也要处理完当日公文才就寝。
他今年四十五岁,身材高大,面容阴鸷,左颊有一道刀疤,是当年随李积征高丽时留下的。
此刻,他正看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来自洛阳。
狄仁杰以洛阳留守的名义上了一道奏疏,直指朝中有“奸佞构陷忠良”,请求“清君侧”。
奏疏用词犀利,显然是得到了某种支持。
“狄仁杰这老东西……”丘神积喃喃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一个亲兵推门而入,躬身道:“将军,周统领来了。”
“让他进来。”
百骑司副统领周兴是个四十出头的瘦削汉子,眼神锐利如鹰。
他进来后,先看了看窗外,然后才低声道:“将军,有麻烦了。”
“说。”
“洛阳传来消息,冯仁……可能没死。”
丘神积手中的笔“啪”地折断:“你说什么?”
“有人见到他了,在洛阳城头。
狄仁杰的奏疏,很可能就是他授意的。”
周兴的声音压得更低,“还有,程伯献的一万边军已经入洛阳,控制了城防。”
书房内死一般寂静。
良久,丘神积缓缓道:“确定是冯仁?”
“八成把握。”
周兴道,“当年给他验尸的太医署丞三个月前‘暴病身亡’,我查过,是被灭口。
他的陵寝……可能根本没埋人。”
丘神积冷笑,“八年,他躲在暗处八年,现在跳出来了。
他想干什么?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