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半靠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眼中带着惊疑与不安。
冯仁先是用一种古老而复杂的礼节向议员致意,然后并不急于把脉,而是仔细询问了病前后的细节。
特别是饮食、接触物以及议员近期的精神感受。
他的问题往往切中那些隐秘的忌讳,让普罗柯比乌斯在回答时越心惊。
接着,冯仁才为议员诊脉,又查看了他的舌苔和眼睑,动作舒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良久,他松开手,面色凝重。
“尊敬的议员阁下,”冯仁用带着异域口音的希腊语说道:“盖伦医生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这并非寻常的感冒或饮食不洁,确与异质侵扰有关。
您近期是否接触过带有强烈古旧或异邦气息之物?
或是思虑过度,涉及某些……嗯,较为深奥或禁忌的领域?”
普罗柯比乌斯嘴唇抿紧,没有承认,但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冯仁也不追问,继续道:“这种症状,起初的症状不是很重。
但若不及早调理……往轻了说倦怠,精力不济。往重了说……”
他适时地停顿,留下令人恐惧的想象空间。
“那……该如何调理?”普罗柯比乌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冯仁缓缓道:“需要用特殊的草药配方,慢慢疏导体内淤积的异息。
过程过程不能急,最短两三月,最长……半年多,需要耐心。”
两三月……半年多……普罗柯比乌斯脸色难看,这意味着他将不得不暂时离开权力中心。
“大人,身体重要啊!”
盖伦适时劝道,“希罗多德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曾用类似方法,治愈过亚历山大港一位因研究古埃及祭司文献而患上怪病的富商。
我们应当听从专家的建议。”
冯玥此时默默打开药箱。
取出几个精致的瓷瓶和一卷写满奇异符号的羊皮卷,无声地展示着他们的专业与神秘。
在身体不适和心理恐惧的多重压力下,普罗柯比乌斯终于颓然点头:
“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
盖伦,你去安排静养的地方。
希罗多德先生,调理的事,就拜托您了。”
“我会尽力。”冯仁微微躬身,“我会根据阁下每日的情况,调整药方。
我的学徒会留驻府中,负责配药与记录,确保万无一失。”
就这样,冯玥以希罗多德学徒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进驻了普罗柯比乌斯府邸。
而冯仁则以每日出诊的方式,往来于据点与府邸之间,牢牢掌控着议员的病情和调理进度。
消息很快传开。
元老院资深议员普罗柯比乌斯突患怪病,症状诡异,不少医生束手无策。
只得求助一位神秘的、精通古籍疾病学的东方学者。
医生建议他必须彻底静养,远离公务至少三个月。
查士丁尼皇子在别苑得到密报时,嘴角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玩味的笑容。
“冯仁……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转身,对侍立的管家道:“给东方奇珍商行在君士坦丁堡、安条克、塔尔苏斯三地的永久据点和通行批文,明天一早就正式下。
另外,以我的名义,赐予商行主人冯仁一套金角湾畔的小型别墅。
以示对‘学者希罗多德’医治我罗马重臣的……谢意。”
管家迟疑:“殿下,别墅是否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