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重,冯仁心头一凛,正色道:“弟子谨记。”
“记住个屁!”孙思邈哼了一声,转身往药庐走,“滚去给老子把《千金方》第十三卷抄十遍!
不抄完不许吃饭!”
冯玥吐了吐舌头,小声对冯仁道:“爹,孙爷爷真生气了……”
冯仁苦笑,揉了揉女儿脑袋:“去,帮爹看着药炉,爹去抄书。”
他知道,师父这是用最笨的方法,把他按在府里,强制静养。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跪拜,整齐划一。
又是一年新年,年照常过,钱照常,氛围其乐融融。
群臣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凌烟阁的老臣,就哀伤不已。
部分人除外。
这次主持朝政的是李弘,李治也不上班打卡,就丢个冠冕在位置上,自己在后花园静养。
李弘也学会了皇家的独门秘法,画大饼。
群臣也习惯了,上边说什么就听什么,魔抗拉满。
李弘说完,群臣开始拜年,问安。
因为人太多,李弘索性按着部门。
先是中书、门下与各部尚书,然后才是六部。
武将抄作业,勋贵里边做叔伯的送银子,做兄弟的送贺礼。
他们不在乎这些,毕竟都是自家人。
场面话后,李弘不像李治那般小气,红包跟撒钱似的。
最低的七品都有五十两银子,还是官银。
……
后花园。
冯仁心里乐呵呵。
见李治的时候,手里的钱袋子比以往都鼓。
冯仁说:“你这是在偷懒。”
李治笑呵呵:“先生不是说了嘛,生太子就是拿来给朕当牛马的。”
又看了看冯仁手中鼓鼓的钱袋子,问:“弘儿给大伙儿钱了?”
“嗯。”冯仁点头,乐呵道:“我这是金子和一些碎银,算下来也差不多一千两银子。
太子大方,最低的七品都有五十两官银。”
“噗!”
李治(╬▔皿▔)╯:“逆子!!!”
李治咬牙切齿。
大年夜,注定有人大喜,注定有人痛哭。
冯仁走了以后,李治立马吩咐小李子叫来李弘。
东宫。
李弘刚送走最后一拨前来谢恩的官员,脸上还带着温煦的笑意,正与太子妃杨氏说着话。
“殿下今日广施恩泽,百官称颂,妾身听着都替殿下高兴。”杨氏温柔地为他斟茶。
李弘笑了笑,眉宇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是年节常例,略厚几分罢了。
父皇近年龙体欠安,内外事务繁杂,我多担待些,也是为人子的本分。”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内侍惊慌的通报:“殿下!陛下……陛下急召!
请殿下即刻前往两仪殿!”
李弘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