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愿代司空前往!”
冯仁却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对着李积咧嘴一笑:“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薛仁贵,还有谁的名声大?
凉国公?他人要守着刚打下来的三座新城。
薛仁贵擅长骑兵突袭,他是伏兵的不二人选。”
众将士还要说什么,冯仁抬手,“就这样定了,一万兵马,你不用都给我。
前些日子,我书信长安,调来四千旅贲军,你给我六千人就好。”
李积看着冯仁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太宗皇帝面前侃侃而谈、在千军万马中肆意冲杀的少年郎。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将军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老子管不了你!六千人!就六千人!薛仁贵!”
“末将在!”薛仁贵跨步出列,甲胄铿锵。
“你率两万精骑,给我埋伏在鹰嘴峡两侧!
没有老子的命令,就是天塌下来也不准动!
看到冯小子的信号,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要是放跑了一个高句丽崽子,老子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定不让大总管失望!”薛仁贵抱拳。
“高侃!”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紧随冯司空之后,距离保持五里。
一旦诱敌成功,立刻抢占金山正面营垒,接应薛仁贵部围歼敌军!”
“末将遵命!”
李积分派完毕,目光再次落到冯仁身上,“冯小子……给老子……全须全尾地回来!”
——
乾封二年,十月中。
冯仁带着四千身着轻甲、背负强弓劲弩的旅贲军,以及李积拨付的六千步卒,大张旗鼓地离开唐军大营。
他没有隐藏行迹,甚至故意让队伍拉得很长,旌旗招展,生怕城上的高句丽守军看不见。
消息很快传到金山主将金泉勇耳中。
“将军!唐军果然分兵了!
看旗号,是……是那个冯仁亲自带队!
约莫万余人,开拔我金山城下。”哨探禀报。
“冯仁?!”金泉勇抬头,“你确定是冯仁的旗号?!”
“千真万确!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个‘冯’字大旗!”
副将连忙劝阻:“将军!唐军狡诈,尤其是这冯仁,诡计多端!
南苏城木底舒治将军就是中了他的诡计!
此次他亲自带队攻城,我军当固守营垒,凭险据守。
纵使他再有计,也不能撼动金山城分毫。”
金泉勇何尝不知其中风险?
他走到城垛边,眺望着远处那支缓缓逼近、旌旗招展的唐军。
队伍确实不算庞大,行军度也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松散?
当初怀远城一战,不少高句丽孩童被此名惊得不敢深夜啼哭。
如果战胜此人,我不止能成为高句丽的大将,甚至还能成为英雄……金泉勇下令:“准备好滚木雷石,坚守备战。”
金山城下,冯仁率领的万余唐军,在距离城寨数里外扎下营盘。
与攻打南苏城时的“懈怠”不同,此次唐军营寨扎得规整严密,哨探游骑四出,一副认真攻城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