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李弘声音颤。
“秦太医,你在这儿给我稳住!我出去给陛下找药!”
冯仁说完,人便冲出殿门。
不是,刚刚司空说了什么?
陛下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不是司空,有这样不负责的吗?
秦鸣鹤只觉得头上扣着一个大锅,而且还是大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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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仁冲出寝殿,身影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宫阙之间。
他并非盲目乱闯,而是跑到一个当铺,将一块布包裹的铁块拍在柜台上。
店家问:“这位客官是想当……”
“我当你马!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掌柜的被他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布包里露出的铁块一角。
见到一个帅字,立马警觉,吩咐小二:“今天生意不做了,关门。”
又对冯仁笑脸相迎,“请请随小人来后堂。”
冯仁抓起令牌,跟着掌柜快步穿过前堂,进入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门刚一关上,掌柜的立刻转身,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属下参见大帅!不知大帅亲临,有何急令?”
“没时间废话!袁天罡在哪儿?”冯仁语极快。
掌柜不敢怠慢,连忙道:“大帅此刻应在城北邙山清虚观闭关!只是……”
“只是什么?”
“大帅闭关前有令,若非天倾地覆之事,绝不可打扰……”掌柜面露难色。
“老子现在就是去补天的!”冯仁一把揪住掌柜衣领,备马!最快的马!
是是是!掌柜连滚爬爬地冲出密室。
片刻后,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被牵到当铺后门。
冯仁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北方。
夜色中的洛阳城,宵禁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冯仁策马狂奔,巡夜的武侯刚要阻拦,看清他手中令牌后纷纷避让。
邙山位于洛阳城北,山势不高却连绵起伏,历来是帝王将相埋骨之地。
清虚观坐落在邙山深处,寻常香客难觅其踪。
冯仁弃马登山,身形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
内力运转到极致,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袁天罡!给老子滚出来!人未到,声先至,浑厚的内力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清虚观大门无声开启,一个道童躬身行礼:冯司空,师父已在三清殿等候。
冯仁冷哼一声,大步踏入观中。
三清殿内烛火通明,袁天罡背对着门口,正在三清像前打坐。
你倒是算准了我会来。冯仁在他身后站定。
袁天罡缓缓转身,紫微星暗淡,帝星摇摇欲坠。
除了你小子,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来找我?
“少废话!”冯仁伸出手,“大还丹!快!”
“大还丹?你当那是街边的糖豆?
此丹夺天地造化,三十年方能成一炉。
最后一颗,贞观年间已用于救太宗于渭水之盟后的暗伤病。
如今,哪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