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仪式瞧着有些古怪,奴婢心中害怕。
不知是否犯了禁忌,又不敢禀报陛下,怕引来祸事这才想去求问冯司空,讨个主意……”
祈福?仪式古怪?
宫中严禁私行巫蛊厌胜,什么样的祈福仪式会让一个内常侍吓得魂不附体,要深夜去求助冯仁?
上官仪几乎立刻断定,武媚娘行的绝非简单的祈福,定然是触及了宫规禁忌的邪术!
“果然!果然是她!
秽乱宫闱之后,又行此妖邪之事!
此等妇人,如何堪为国母?!”
上官仪气得浑身抖。
他一把揪住王伏胜的衣领:“你看清楚了?当真是皇后?那方士是何模样?殿内有何布置?说!”
王伏胜瑟缩着道:“奴婢只敢瞥了一眼,确是皇后娘娘无疑……那方士穿着道袍,拿着桃木剑……
奴婢心慌,没敢细看啊大人!”
“够了!”上官仪松开他,
“有此一事,足矣!足矣!此次,定要叫陛下看清这毒妇的真面目!”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王伏胜,“你随我去见陛下!将你所见,原原本本禀明圣上!”
王伏胜大惊失色,连连磕头:“大人!不可啊!
奴婢人微言轻,空口无凭,若是陛下不信,奴婢性命不保啊!”
“你放心,有老夫在,定保你无恙!
只要陛下亲见,派人去那偏殿一搜,证据确凿,由不得她抵赖!”
王伏胜心中叫苦不迭,他本意是想含糊过去,没想到上官仪反应如此激烈,还要拉他去面圣。
这与他寻求冯仁庇护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大人……三思啊!”王伏胜还想再劝。
“不必多言!”
上官仪断然道,“老夫这就去联络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僚,明日一早,便联名上奏。
弹劾皇后行巫蛊厌胜之术!你便是最重要的人证!”
他盯着王伏胜,“王内侍,你深受皇恩,当知忠义所在。
此刻正是你报效陛下,肃清宫闱之时!
若敢退缩,或是走漏风声,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王伏胜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被上官仪绑上了战车,再无退路。
他心中悔恨万分,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回宫,装作什么都没生。
……
上官仪动作极快。
他虽被流放,但在长安经营多年,自有其消息网络和追随者。
当夜。
他便秘密联络了中书侍郎郝处俊、太子洗马刘讷言等几位对武后干政早有不满的官员,将王伏胜所见告知。
几人闻言,皆是大惊,随即义愤填膺。
他们认为,这是扳倒武后,肃清朝纲的天赐良机!
一番密谋后,决定由上官仪连夜起草弹劾奏章。
郝处俊、刘讷言等人联署,明日早朝,便当庭难,打武后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甚至乐观地认为,只要证据和奏章呈上,陛下盛怒之下,废后之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