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宫殿。
冯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毛襄驾着马车在宫门外停留。
“老毛还是那么早。”
毛襄笑着说:“总不能让侯爷走回去不是。”
上了马车,冯仁躺在软座上。
毛襄看着外边洛阳的光景,嘿嘿笑道:“侯爷,洛阳不比长安差。”
冯仁嗯了一声,“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历经几个朝代。
老话咋说来着……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毛襄:“(′??)?侯爷这话……小人才疏学浅,没听过。”
卧槽?演义误我……冯仁轻咳一声:“你……当作没听见就行。”
冯仁的马车驶过长街,最终停在长宁侯府门前。
府邸依旧,只是门庭相较于他离京前,似乎更冷清了些许。
冯仁推门进院,里面落了灰,些许处还有蛛网。
看来师父他老人家走了……冯仁皆大欢喜。
毛襄看着清冷的院落,不由回想长安城里的长宁侯府。
“侯爷,要不咱们把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有孙神医接过来吧。没了他们,咱觉得有些冷清。”
“我接你妹!”冯仁一脚踹在毛襄的屁股上,“就盼不得老子一点好是吧?!”
毛襄揉着屁股嘿嘿直笑。
“去厨下看看可还有柴火。”冯仁掸去廊庑栏杆上的积灰,“今夜怕是要饿肚子。”
毛襄应声往后院去,靴底在空寂的院落踏出回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一个洪亮如钟的嗓门炸响了整个院落:“冯小子!冯小子!
你他娘的回洛阳也不先吱一声?!老子还是从宫门口守卫那儿听说你回来了!”
只见程咬金顶着一头大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同样脚步匆匆的程处默。
程咬金一进来,大手就重重拍在冯仁肩膀上,震得他差点一个趔趄。
“好小子!真把薛仁贵那货给捞回来了!老子在家里听着信儿,差点没乐疯!”
冯仁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程老黑你下手轻点!还有,你不是在长安养猪吗?咋跑洛阳了?”
程咬金把眼一瞪,胡子一吹:“养猪?老子是卢国公!又不是猪倌!
长安那摊子事儿早安排妥当了!
陛下迁都,老子能不来?再说了,我儿处默如今在左武卫当差,老子不得过来盯着点?”
程处默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对冯仁行礼:“大哥,您别听我爹胡扯。
他是听说你南下岭南,担心得不行,在长安坐不住了,非要跟着后续迁来的队伍一起来洛阳。
这刚到没两天,就天天念叨您。”
冯仁心里一暖,面上却嫌弃地摆摆手:“得了吧你,少在这儿煽情。
老子命硬得很,岭南那点瘴气还收不走我。”
他看向程咬金,语气认真了些:“老黑,薛仁贵回来了,陛下给了他右领军卫将军,加光禄大夫。”
程咬金闻言,铜铃大眼顿时亮了,又是一巴掌拍在冯仁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