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现在一堆空缺,光是考核、甄选、任命,就够我喝一壶的。
洛阳的事情就放着吧,反正他们也翻不了天。
更何况王方翼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是摆不平,脸都要丢到姥姥家。”
——
夜色如墨,洛阳城的一处隐秘宅邸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阴郁的脸。
原洛阳令张松坐在下,“诸位,长安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李相、许相相继倒台。
如今冯仁那老贼坐镇吏部,狄仁杰执掌兵部,王方翼这个杀才又来了洛阳,分明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再不动手,我等皆成砧板之肉!”
座上一位身着锦袍、面容模糊的中年人缓缓开口,“张兄稍安勿躁。
冯仁虽势大,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在长安树敌众多,皇后娘娘那边……也未必乐见其一直掌控局面。
我等眼下需要的是耐心,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契机?什么契机?难道等王方翼把我们都查个底朝天吗?”
另一名本地豪族代表焦躁道。
那中年人指尖轻叩桌面:“咱们何不归顺娘娘?有娘娘给咱们当靠山,冯仁就算动我们,他也要掂量掂量。”
张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又带着疑虑:“归顺娘娘?
主意是好……可我们之前毕竟是李相的人,娘娘她……肯收留我们吗?
再说,我们远在洛阳,如何能搭上娘娘这条线?”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张兄忘了?武家那两位国舅爷,近来在长安可是频频碰壁,正需要有人‘雪中送炭’。
我们手里,不正好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吗?”
“你是说……银子?”另一人恍然大悟。
“不仅仅是银子。”
中年人压低了声音,“我们在洛阳经营多年,漕运、仓廪、乃至部分城防,哪里没有我们的人脉和眼线?这些,都是筹码。
只要通过武家兄弟将我们的‘诚意’和‘能力’呈报给娘娘,证明我们比那两个蠢货更有用,何愁得不到庇护?”
张松沉吟片刻,重重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
立刻准备厚礼,不,是准备‘投名状’!
将我们在洛阳的势力分布、能调动的资源,还有……冯仁、狄仁杰可能感兴趣的‘一些事情’,整理成册,快马送往长安武府!”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冯仁想把我们连根拔起?
那就看看,是他吏部的铡刀快,还是皇后娘娘的枕头风硬!”
——
长安,武元庆府邸。
武元庆和武元爽看着眼前这份来自洛阳的“厚礼”清单面面相觑。
“哥,这……这张松,不是李义府那条线上的吗?怎么转头就找上我们了?”
武元爽挠着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武元庆毕竟年长几岁,琢磨出点味道来。
“李义府倒了,他们成了没主的野狗,自然要找个新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