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核心就是立储。
但实际上他并不反对,他只是承诺要保住武曌,又没承诺保武曌腹中的李弘成为太子。
冯仁将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一个要害位置,笑道:“司徒,你输了。”
长孙无忌看着棋盘,确实已成死局。
他缓缓将手中剩余的棋子放回棋罐,叹道:“侯爷棋力精深,老夫输了。”
冯仁嘿嘿一笑,开始收拾棋子:“司徒承让。您老人家日理万机,心思不在棋上,输了也正常。”
“非也。”长孙无忌看着冯仁:“侯爷,棋局内,你赢了老夫,可棋局之外……方才所言,你可明白?”
冯仁将最后一颗黑子丢回棋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明白,当然明白。司徒是担心立储这事再闹下去,会出大乱子。”
“侯爷既知利害,何不劝劝陛下?”
冯仁嗤笑一声:“司徒太看得起我了。陛下是君,我是臣,哪有臣子教君王做事的道理?”
说得好像你小子就给过陛下脸一样……长孙无忌(111¬¬):“侯爷跟陛下亦师亦友,定然管用。”
冯仁叹了口气,“那成吧,明日早朝后我跟陛下提一嘴,成与不成看陛下。”
长孙无忌得了冯仁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面色稍霁,又闲谈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长孙无忌不久,柳奭便带着一些官员登门。
冯仁突然想到,这可是一个薅羊毛的机会。
可一听下人说他们都空着手,便将他们拒之门外。
他们都是人精,知道敲门要砸银子,便纷纷掏钱。
来的人可没一个穷,柳奭带的人,可都是有背景的官儿。
不用几分钟,又敲响了门。
门子放几人进去,请到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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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堂。
一刻钟后,冯仁才慢悠悠过来,笑道:“诸位来寒舍,简直让某家府上蓬荜生辉啊!”
柳奭脸上笑眯眯拱手道:“咱们早就想来拜见侯爷了,只是侯爷日理万机,时常不在府中。”
“哎呀!这倒是我疏忽了!”冯仁装作大惊失色,招呼人落座。
柳奭脸上堆着笑,拱手道:“侯爷说笑了。我等今日前来,实在是心中惶恐,特来向侯爷请教,望侯爷能指点迷津。”
他身后几位官员也纷纷附和,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冯仁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指点迷津?柳大人,您可是中书令,国之宰辅,我一个小小的侯爷,哪敢指点您啊?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哎~”柳奭笑道:“侯爷是同中书门下三品,同时又兼任兵部尚书,又是当朝驸马深得陛下信重,一言一行皆能上达天听啊!”
还得是读书人,说话就是好听……冯仁摆摆手,打下人离开。
柳奭与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布囊,“下官听说侯府拮据,不仅要承担侯府开销,还要支撑药王济世和公主府开销。
这……些许土产,聊表心意。”
“土产好啊!”冯仁笑眯眯道:“我最爱土特产了,几位饮茶!”
柳奭见状,稍稍放心。
收完所有人的土特产,推到冯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