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她……最近啥都吃不下,朕有些担心。
再说了,在这层窗户纸没被捅破以前,朕不能请御医。
寻常郎中,朕也不放心,所以……只能先生您了。”
冯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症状,十有八九是有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吧,陛下都开口了,臣还能说不吗?不过事先说好,诊归诊,后续的麻烦事,陛下可得自己兜着。”
李治闻言大喜,连忙引路,“先生放心,朕晓得轻重!”
两人在小李子的引领下,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宫苑。
此处守卫看似松散,实则暗哨林立,皆是李治的心腹禁军。
室内,武则天正凭窗而坐,面色确实有些苍白。
见到李治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再看到身后的冯仁,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起身欲行礼。
“媚娘不必多礼,快坐下。”李治抢先一步扶住她,语气温柔,“这位是冯先生……”
“不用介绍,我们见过。”话没说完,便被冯仁打断。
冯仁坐到武则天对面的绣墩上,将药箱往旁边小几上一放。
“手伸出来,垫上这个。”他随手从药箱里扯出一块丝帕丢在桌上。
武则天看了一眼李治,后者对她鼓励地点点头。
她依言将手腕放在丝帕上,冯仁三根手指搭了上去,闭目凝神。
殿内一时寂静,只闻窗外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李治紧张地盯着冯仁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些端倪,但冯仁面色如常,毫无波澜。
片刻,冯仁收回手,睁开眼,慢条斯理地收起丝帕。
“先生,如何?”李治迫不及待地问。
冯仁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武则天,问道:“除了食欲不振,可还有别的症状?比如……嗜睡、乏力,或是……月信迟了?”
武则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确是……迟了半月有余,近日也总觉得倦怠。”
冯仁点点头,转向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李治,“准备迎接惊喜吧。是喜脉,看样子,快两个月了。”
李治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他猛地抓住冯仁的胳膊:“先生!当真?媚娘她……朕……朕要有孩子了?!”
好家伙,你之前跟别人生的就不是你的娃是吧……冯仁一脸无语。
李治狂喜过后,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
他看向冯仁,语气变得沉重:“先生,此事……福祸难料啊。”
冯仁慢悠悠地收拾着药箱,“咋?你敢做不敢当?”
“朕自然不怕!”李治挺直腰板。“只是媚娘如今身份尴尬,朕需寻个恰当的时机,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在此之……”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恳求看向冯仁,“在此之前,媚娘的身孕和安危,恐怕还要劳烦先生多多费心。宫里的太医,朕信不过。”
冯仁叹了口气,就知道这差事甩不脱。
“臣知道了。定期请脉,安胎调理,这些臣会安排。
但陛下,丑话说在前头,臣能保她身体无恙,却防不住人心叵测。
这宫里的风,迟早会吹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陛下还是早作打算为妙。”
李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朕明白。有劳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