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他不是你的徒弟似的……孙思邈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能得很,仗着自己是皇家赘婿、托孤大臣、宰相、侯爵还有军功谁都不放在眼里。”
冯仁沉默,实际上他这已经算是收敛了。
要是换做别人,有这些身份,能比他还狂。
“李义府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让他吃了那么大亏,他岂会善罢甘休?”
袁天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夫近日观察天象,见紫微星旁有阴秽之气萦绕,虽不强烈,却如跗骨之蛆。
主小人暗算,宫闱生波。这气机,隐隐与你有些牵连。”
冯仁、孙思邈:“(111¬¬)说明白点,别搞那么玄乎。”
袁天罡被这两个丝毫不懂得欣赏玄学精妙的粗人气得胡子直翘,但正事要紧。
他压下火气,正色道:“好好好,说直白点!
老夫安插在宫里的耳目传回消息,李义府这几日鬼鬼祟祟,在内侍省打探消息。
重点是陛下身边近侍小李子,还有一个叫桂喜的小太监的行踪。”
冯仁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桂喜?一个太监能有啥秘密?”
“小李子近来奉陛下密旨,照料一位‘特殊’的客人,桂喜是跑腿的。
李义府嗅觉灵敏,怕是闻到了些不寻常的味道。”
一谈到特殊客人,冯仁立马想到武曌。
可话没聊太多,宫里来人了。
来的是陛下身边的内侍,传口谕召冯仁即刻入宫议事。
冯仁与袁天罡、孙思邈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诧异。
刚下朝不久,若非紧要之事,李治不会这么快又召他入宫。
“可知陛下所为何事?”冯仁一边示意毛襄准备官服,一边问道。
内侍恭敬答道:“回侯爷,奴婢不知具体。
只是见陛下神情似乎有些……凝重,李公公让奴婢请侯爷。”
袁天罡掐指微算,眉头微蹙,对冯仁低声道:“小心应对,怕是与你我方才所谈之事有关联。宫中气机有变。”
孙思邈也嘱咐道:“少说多听,莫要再逞口舌之快。”
冯仁点头,换了官服,便随内侍匆匆入宫。
——
两仪殿内,李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小李子在旁伺候。
他眉头紧锁,见冯仁进来,直接开口道:“先生来了,坐。”
冯仁行礼后坐下,看出李治心绪不宁,问道:“陛下,何事烦忧?”
李治做贼似的看了看外边,才放心道:“实际上……先生,我把媚娘接回来了,瞒了你那么久……”
冯仁闻言,端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才道:“哦,就这事儿啊?”
李治本以为会看到冯仁震惊、错愕甚至责备,没想到对方如此平静,反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你……你早就知道了?”
冯仁放下茶杯,“陛下,你觉得我像是傻子吗?感业寺屁大点地方,放几个不良人在外边看着有多难?”
李治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尴尬,“果然瞒不过先生。
朕……朕也是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