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府一声低喝,那太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一个小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脸色煞白,看清是李义府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李中书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没干!”
李义府本就心情恶劣,见此鬼祟行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阴沉着脸走过去,厉声道:“手里拿的什么?藏藏掖掖,莫非是偷了宫里的东西?”
这能说吗?干爹吩咐我不能告诉别人的……太监慌忙道:“不是!不是!”
李义府还想上前逼问,身后却传来了咳嗽声。
“桂喜,咋还不把东西送去啊?”
李义府扭头一看,顿时一愣。
咋是是李公公?
立马行礼,“李公公,本官见此人鬼鬼祟祟的,所以才……”
小李子轻咳一声,“李中书,有些事情你不要知道为好,搓破了这层纸对大伙儿都没好处。”
这段时间,李治一直让小李子给武则天送东西。
毕竟,她是被李治秘密接过来,而作为整件事的参与者,小李子成了照顾武则天的主要负责人。
李公公是陛下身边最受信任的内侍,他的话,很多时候就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想到这一层,李义府立刻换上一副谦卑的表情,“公公说的是,是在下孟浪了。
只是见其形迹可疑,出于职责多问了一句,并无他意。”
小李子淡淡地“嗯”了一声,对那叫桂喜的小太监挥了挥手:“还不快去?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谢公公!谢李中书!”
桂喜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抱着布包一溜烟跑了。
李义府看着桂喜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嘀咕。
宫里有什么秘密,是连他这位中书舍人都不能知道的?
而且看李公公那讳莫如深的样子,这秘密恐怕还不小。
小李子转向李义府,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李中书若是无事,咱家还要去伺候陛下了。”
“公公请便,是在下打扰了。”李义府连忙让开道路。
小李子远去,李义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原本想去陈王府找李忠商议如何对付冯仁,此刻却改变主意。
他需要先弄清楚,那个小太监和李公公到底在隐瞒什么。
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扳回一城的机会。
李义府没有直接去追查桂喜,那太明显了,容易打草惊蛇。
他转身走向内侍省的方向,那里有他早年埋下的几个眼线。
虽然职位不高,但打听一些底层太监的动向,还是能做到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义府表面上一切如常。
该办公办公,该上朝上朝,对冯仁等人也是客客气气,仿佛早朝上的冲突从未生过。
但暗地里,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
几天后,一个在内侍省负责采买的小宦官,趁着出宫办事的机会,悄悄给李义府递了消息。
消息很零碎,但拼凑起来,却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陛下近来时常秘密召见一位身份特殊的女眷,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苑。
由李公公亲自负责照料饮食起居,极其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