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应得的。你可愿意?”
落雁站起身,对着李治深深一拜,“奴婢谢陛下隆恩!奴婢……愿意。”
最后,李治才重新看向冯仁,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冯仁牙痒痒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先生,你看,朕的新城没意见,你的落雁也愿意。朕这可是体恤臣工,酬功慰情,一举多得,成全一段佳话啊。你还有什么话说?”
冯仁一把将李治拽出去,阴着脸,“我能有什么话?你告诉我?!”
李治这下真的慌了,毕竟冯仁现在这表情,就跟以前教训他的时候一样。
他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压低声音急道:“先生!先生!轻点!朕是皇帝!给点面子!”
冯仁把他拉到廊下,确定屋内听不到了,才松开手,
“面子?陛下,您今晚闹这一出,我的面子、公主的面子、皇家的面子往哪儿搁?这是能胡闹的事吗?!”
“怎么是胡闹?”李治揉着胳膊,反倒理直气壮起来,“朕思前想后,这是最好的安排!”
“好你……”冯仁差点爆粗,硬生生忍住。
“难不成,你是觉得公主不好咯?”
冯仁顿了顿,“这话我可没说过。”
“那就是落雁是使唤惯了,你不乐意?”
冯仁哑口。
李治拍了拍龙袍,整理了一下,“这不就行了。”
接着又走到月光下,逼格拉满,“既然你两个都喜欢,那不就行了。这还纠结什么?”
冯仁望着庭院中摇曳的树影,半晌,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郁结。
“陛下……”
冯仁这一声,李治刚好转过身。
拳头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眼睛上。
他捂着一只瞬间变得乌青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冯仁。
“冯师,你为何……”
冯仁开口:“陛下,臣不是不喜她们,只是臣有苦衷……”
“那你为何打朕?”
“因为你欺师。”
冯仁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治懵逼,有点伤脑。
……
入夜,冯仁趁着两人熟睡,偷偷遛了出来。
“就知道你小子会遛出来。”
屋顶,孙思邈早早就在上边等候,同时还弄了酒菜。
“还是师父对我好。”冯仁笑着,坐在孙思邈的身旁。
“实际上,娶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也好有个伴。”孙思邈说道。
冯仁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师父,你是知道我的……”
“长生的确是个问题。”孙思邈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冯仁怔怔地望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无言。
他一直在逃避,怕负累,怕别离。可独善其身,就真的快乐吗?
看着新城那怯生生的模样,落雁那沉默却坚定的眼神,他心底那根名为“责任”的弦,早已被拨动。
或许……李治这混小子,这次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