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被陛下推至台前,须得万分谨慎。”
“弟子明白。”冯仁点头,“陛下意在过渡,并非要我与司徒正面相抗。
眼下当以稳为主,办好差事,尤其是军务与外患。”
正说着,落雁来报:“侯爷,宫中有内侍传来口谕,明日辰时,于政事堂举行宰相议事,请您准时出席。”
冯仁与孙思邈对视一眼。来得真快。
次日辰时,政事堂。
冯仁一身紫色官袍,准时踏入这帝国最高决策之地。
堂内,长孙无忌坐于位,虽显老态,但目光依旧锐利。
褚遂良、于志宁、张行成等几位宰相均已到场。
见到冯仁进来,众人神色各异。
长孙无忌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褚遂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淡然。
于志宁、张行成等人则多少带着些审视与好奇。
“下官冯仁,见过司徒,见过诸位相公。”冯仁依礼参见。
“长宁侯不必多礼。”长孙无忌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陛下已有旨意,自今日起,你小子便与我等一同参议政事。”
内侍搬来坐榻,位置在于志宁之下,张行成之上。
冯仁安然就坐,并不多言,静听诸位宰相商议当前政务。
议题很快转到吐蕃与新罗百济的动向。
关于吐蕃,李积主张加强凉州、鄯州一带防务,增派精兵,示之以威,但暂不轻启战端。
对此,众人并无太大异议。
但在如何处置新罗和百济的问题上,分歧出现了。
褚遂良认为应遣使严厉申饬两国,责令其即刻停战。
并遵从大唐之前对高丽故地的划分方案,若有不从,则考虑削减朝贡赏赐,乃至出军事威胁。
而李积,则持不同意见。
他虽未亲至政事堂,但其奏疏由长孙无忌代为陈述。
李积认为,新罗百济反复无常,仅凭申饬难以奏效,且两国冲突根源在于都想独占高丽灭亡后的利益真空。
大唐应派遣一名重量级大臣,持节前往辽东,召集两国国王或权臣,当面裁决,同时命令牛进达部保持高压态势。
若调停不成,或一方阳奉阴违,则可效仿此次平定高丽之故事,以雷霆手段灭其国,永绝后患。
“懋功兄是否过于激进了?”
褚遂良皱眉,“两国虽衅,然罪不至亡国。
连年征战,国库耗费巨大,民生疲敝,岂可再轻易大兴刀兵?”
长孙无忌缓缓道:“懋功久在军旅,看法自然更重威慑。
然遂良所言亦有理,国库确需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