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系列老臣联名进言,将这件事给压下去。
九月,秋风带着丝丝凉意。
冯仁上完早朝,来到翼国公府。
秦琼卧病在床,李靖、程咬金、长孙无忌、尉迟恭等人在外等待。
请来的太医同冯仁在房中轮流把脉、交流。
最后得出了相同的结论,他们都没办法。
走出正房,程咬金便疾步上前,“两位,老秦咋样?”
冯仁与太医面如死灰,沉默许久相互对视,最终还是冯仁开口。
“心脉已衰,肺腑积损,寻常汤药只能暂缓喘息,难挽根本。”
另一位太医接口道:“我等也是如此判断,用药皆是以百年老参、紫河车等大补元气、固本培元之品,奈何虚不受补,汤药难下,即使强行灌服,亦收效甚微,如石沉大海。”
“这!”程咬金如遭雷击。
翼国公府上下,更是哀嚎一片。
程咬金说道:“不对啊!你小子肯定是医术不到家,老子不信!请你师父来!你师父肯定有办法!”
冯仁叹了口气,“成吧,我去叫师父来。”
快马加鞭赶回侯府,将情况告知孙思邈。
孙思邈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药杵,叹道:“叔宝之疾,乃多年战场积伤,耗竭根本所致,老夫早已心中有数。此非药石所能逆也。罢罢罢,且去再看一眼,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吩咐孙行看好家,便与冯仁一同乘马车赶往翼国公府。
马车内,气氛凝重。孙思邈闭目养神,半晌,忽然开口:“小仁儿,你可知为何医者难医必死之人?”
冯仁沉默片刻,答道:“因为生机已绝,非人力可挽。”
“是啊。”孙思邈睁开眼,目光深邃,“医道如同这马车,能渡人过河,却不能替人走路,更不能让人长生不死。
之前他们有求于我,我当时用了许多法子,这才让他活到今天。”
又叹了口气,“叔宝的路,快到尽头了。”
到达翼国公府,程咬金等人如同看到救星,立刻围了上来。
“孙神医!您可来了!快看看老秦!”程咬金声音带着哽咽。
孙思邈点点头,也不多言,径直走入内室。
秦琼躺在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眼窝深陷,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孙思邈坐下,三指搭上秦琼枯瘦的手腕,闭目凝神细诊。
屋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着奇迹。
良久,孙思邈缓缓收回手,又仔细查看了秦琼的瞳孔、舌苔,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对围拢过来的众人,尤其是满脸希冀的程咬金,缓缓摇了摇头。
“叔宝兄之脉,如屋漏滴沥,如雀啄食,此乃真脏脉现,五脏元气耗尽之兆。”
孙思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非老夫不愿救,实乃天命如此,药石无灵了。”
程咬金如遭重击,踉跄一步,被尉迟恭扶住,“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孙神医,您再想想办法!用什么好药都行!俺老程就是砸锅卖铁……”
孙思邈抬手止住他的话,“卢国公,非是药材好坏。
叔宝兄一生为国,浑身是伤,早已耗干了根基。
如今犹如灯油耗尽,强续无益,反增其苦。
让他安心走吧,莫再折腾他了。”
这话如同最终判决,屋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哭声。
秦琼的家眷更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