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显和玄慈死了?!”
蓝田县县令王德听到衙役的禀报,惊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手中的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千真万确,大人!”衙役的声音带着哭腔,“今早换班的牢头现的…周公子和那老和尚…挂在窗上吊死了。”
“侯爷呢?冯侯爷知道了吗?”王德猛地抓住衙役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还…还没禀报侯爷…小的先来报大人了…”
“快!快带本官去见侯爷!”王德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县衙后堂。
冯仁刚醒,王德火急火燎地冲进门:“侯爷!侯爷……”
“王县令这是咋了?”冯仁打了个哈欠。
“大……大牢……”
“你先顺口气。”
王德跪下磕头:“下官有罪……侯爷,他们两个死了。”
冯仁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也听到消息,立马凑了上来,“谁?谁死了?”
“周显与玄慈……”
毛襄遭受雷击。
昨天刚抓的,今晚人就去了,他是真没想到。
冯仁满脸无奈问道:“人是咋死的?”
“是…是自缢…”王德声音颤,额头冷汗涔涔,“牢头今早换班现的,两人都…都挂在牢房的窗棂上,用的…用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这个说法,冯仁是绝对不可能信的。
如果说是玄慈自杀,他可能还会信一些。但是就周显……怕死两个字几乎都刻在脸上。
他吩咐道:“毛襄叫上小七和赵铁柱他们,咱们去大牢。”
……
蓝田县大牢,死囚区。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霉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关押周显和玄慈的两间相邻死囚牢房门口,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冯仁站在周显的牢房门口。
仵作将两人尸体放下后,他走上前。
“你干嘛?”仵作诧异地看向冯仁。
“放肆!”王德上前,“这位是侯爷。”
仵作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冯仁没理会他,径直走进牢房。
周显的尸体已经被放了下来,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脸色青紫,双眼圆睁,像是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冯仁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尸体,手指轻轻拂过那道勒痕。
“这勒痕不对劲。”冯仁皱起眉头,“若是自缢,勒痕应该是环形的,而且会随着重力逐渐加深。但你看这里。”他指着勒痕的一处,“有明显的停顿和扭转,更像是被人从背后勒住,然后用力拉扯造成的。”
毛襄和小七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冯仁指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