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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工不敢擅离，见小小做虾丸面，对她道：&1dquo;有炖了一夜的砂锅鸡汤，就在灶上，姑娘自己盛就是。”

  船上柴火都数量，这鸡汤拿文火煨了一夜，就是预备着给贵人们吃的。

  小小盛了一碗，将下好的面和丸子搁在汤中，拎着食盒出去，走到甲板上。

  谢玄腰间系一根绳索，就在桅杆的最高处练御风术，悬步迈出去，就在空中行走，脚下蓄风，先是走上两步便要滑落。

  跟着能缓缓走出十步开外，每回被风击落，就一扯绳索再往上攀，重来过。

  虽在大风之中，便浑身无有一处不力，练得满身大汗。

  小小拎着食盒过去，就在甲板边见着道婀娜身影，小小刚要走过去，那人便转过头来，是明珠身边的侍女阿绿。

  阿绿见着小小便眉开眼笑：&1dquo;桑姑娘早啊。”

  小小点点头：&1dquo;你早。”

  阿绿爱说爱笑，又巧手玲珑，很得明珠的喜爱，她笑盈盈告诉小小：&1dquo;郡主昨儿夜里突然想吃芝麻饼儿，还得是热滚滚的芝麻，香酥酥的饼儿，咬一口芝麻馅就得溢出来。可王妃怕郡主夜里积食，不许她吃，她惦记了一夜，吩咐我早些起来预备。”

  阿绿一口南音又软又甜：&1dquo;谢公子这功夫，好玩得很，我看住了，这可来不及揉面了。”

  说着急赶着要走，还不忘对小小道：&1dquo;桑姑娘可要来找郡主玩，郡主一人在舱中也没得很。”

  小小点头应了，阿绿就站在背光处，江面太阳初升，日光陡然亮起，照得她命火一亮，小小眨眨眼，就见阿绿的命火又淡了。

  再看时，阿绿已经腰肢轻摆，婷婷袅袅走远了。

  小小将食盒摆在甲板上，打开盒盖儿，风将鸡汤虾丸的香味吹出去，谢玄刚要再试，回头就见小小站在桅杆下。

  他解了绳索，顺杆下来，跳到小小身前：&1dquo;好香好香，是不是师父做过那个汤。”

  小小将碗捧出来：&1dquo;怪不得师父说你是狗鼻子。”

  谢玄一笑，捧着碗先喝一大口汤：&1dquo;鲜！你吃了没有？”

  小小打开第二层，也捧起碗来，两人捧碗走到船前，望着从江面中缓缓升起的红日，吃虾肉丸子。

  豆豆刚才就吃了两个丸子，又缠着谢玄要，谢玄扔一个丸子给它，它一口叼住，吃得啧啧声响。

  谢玄趁船面无人，握住小小的手：&1dquo;等我把御风术练好，咱们救了师父，乘风就走，让他们找不着。”

  小小回握住他：&1dquo;明日起我也系根线索跟师兄一起练。”

  幼时站桩，她因身子弱不能练，御风总能行。

  谢玄看看她的腿：&1dquo;行罢，那你跟着我练，觉得累了就不要勉强。”

  这功夫太厉害，等船中人声渐起，他们便不再练了，明珠将小小请到舱中，桌上果然摆着刚做的芝麻饼儿，饼面烘得金黄，都只有手掌大小。

  明珠喜滋滋招手：&1dquo;快来快来，才刚出锅的最好吃了。”

  她已经拿了一只，咬开一小口，里头芝麻又香又甜，她一边吹一边吃，还给了阿绿一只：&1dquo;你做的饼儿你也吃。”

  一边吃饼一边想着玩，问小小：&1dquo;你会不会射箭？我让人在船上摆开靶子，咱们射箭玩，总是闷着也太无了些。”

  小小捧着饼摇头，明珠便道：&1dquo;那我教你罢，可容易了，我在家时还常去打猎，我还猎过獐子狍子呢。”

  说着垂眼眸：&1dquo;也不知道我的飞雪将军怎么样了。”

  飞雪将军是一匹白马，明珠十分爱惜，因为上京路途遥远，这才不带它，她叹口气：&1dquo;也不知今年冬天还能不能骑它去猎狐狸。”

  小小方才吃过汤面，肚子很饱，芝麻饼虽香甜也只吃了半个。

  阿绿将明珠的骑装箭筒拿出来，明珠抽出枝箭告诉小小：&1dquo;我用的弓箭都是我哥哥特意找人定制的，这箭又轻又准。”

  果然箭身不长，但箭头极利，小小拿在手里，灵光一现：&1dquo;我臂力不行，连重剑也举不起来，但这样的箭我也能用。”

  她凝神静气，掌中承风，将风聚于箭上，&1dquo;卟”一声，箭便钉在船壁上。

  小小使了全力才将箭射出去，准头是够的，可这枝箭还是太重，差一点就射偏了。

  明珠瞪圆了眼睛，她扔了饼，小跑到箭前，就见箭头一半插在木板中，虽比她拉弓射出的要力弱，可小小不用拉弓就能引箭。

  她一下伸手拔出来，对小小道：&1dquo;我这箭还是太重了，若是你用，还能更轻一些。”她想了一会儿开抽屉掏出一袋金叶子来。

  &1dquo;这个你试试，又薄又利，要是飞快射出，能割断人的喉咙。”

  小小捻起一片，托在掌上，金叶子先是浮起来，跟着&1dquo;嗖”一下飞出，叶瓣直刺入木板，比箭头还要更深些。

  用这个果然更省力气。

  明珠又笑又跳，还没来得及高兴，金叶子便断了。

  小小捡起来拿在手中：&1dquo;要是铁的就好了，像剑尖一样。”

  &1dquo;这有什么难的，我叫人给你锻造就是。”明珠拉住小小，&1dquo;要轻要薄要锋利。”她本来觉得自己箭术不错，对比小小这个还是弱了些，恨不得自己也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