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是该磨磨她这性子,穆国公府竟敢在紫微宫里安插人手,紫微真人若真不知倒还罢了,要是知道穆国公府可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曲正一探便明白了,闻人羽身边跟着的那些全是穆国公府的人,没有一个心里向着紫微宫,反而是闻人羽,倒是个心思纯正的人。
澹王妃给丈夫倒了杯茶,微笑道:&1dquo;紫微真人总有八十高寿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1dquo;老虎会打盹,他可不会。”澹王叹息一声,&1dquo;咱们入京,是吉是凶怕得看这位真人心中究竟是虚怀慈悲多些,还是名利权势更多些。”
夫妻二人一时无言,紫微真人心中哪个更多,世人皆知。
小小陪明珠说了半日话,还在她这儿把了脉,开了一堆补血补气的汤药,明珠还恋恋不舍,小小道:&1dquo;师兄还等着我呢。”
明珠噘起嘴:&1dquo;你心里就只有你师兄。”
小小想了想,伸出手,向摸豆豆那样,摸了摸明珠的手:&1dquo;昨日为了找你,我们去乱葬岗请鬼兵帮忙,许诺他们做一次道场,赦十方孤魂野鬼,事儿既然办成了,当然要去践诺。”
明珠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往锦被中一缩,把头蒙在里面:&1dquo;快别说了,吓死人了。”
小小不解:&1dquo;你不是要学道术么?”
明珠一听,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1dquo;学道术,就得跟这些&he11ip;&he11ip;打交道?”
小小点头:&1dquo;那是自然,咱们学的就是这些。”
明珠哀声长叹:&1dquo;那可完了,我不敢。”她面对呼延图就怕得要命,何况是鬼呢,想着又问,&1dquo;那鬼长得什么模样?”
小小想了想:&1dquo;斩而死的就是断头鬼,上吊而死的就是吊死鬼,寿终正寝的那些,都是生前积善的人。”
明珠搓了搓胳膊:&1dquo;那&he11ip;&he11ip;那我便不去了,你们要用什么,只管告诉曲先生,叫他替你们预备。”
说着一溜钻进被窝,这下是真的不想出门了。
小小见她害怕,从怀中掏出一枚黄符:&1dquo;这是我师兄画九凤破秽符,你将这个佩在身上,等闲邪祟不敢近身。”
明珠抖抖缩缩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接过黄符,把这枚符压在了枕头底下,还冲小小摆摆手:&1dquo;赶紧去罢,千万别叫它们来找我。”
小小回到小院,谢玄已经等待多时,搭着她的肩:&1dquo;咱们等天黑了再走。”他还想试试御风术。
天色渐渐暗下来,谢玄带着小小出驿站,才刚出门他就皱了眉头:&1dquo;有人跟着咱们。”
小小阖眼闭目,目光倒转,看上一眼,随即睁开:&1dquo;是紫微宫的人。”
谢玄一听便明白过来,朱长文派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拿没拿到飞星术,他玩心大起,牵着小小在长街上逛荡,买了许多荤食素菜,又往小巷子中转。
那人生怕跟丢,越跟越紧,一转弯看见一堵墙,左右一看,谢玄小小已经不见踪影了。
谢玄腾在天上,抱着小小的腰,低头那人没头苍蝇似的乱转,绕着小巷找了几圈也不见他们,哈哈笑了一声。
等那人抬头,谢玄早就带着小小飞远了。
就算朱长文想找,也绝想不到,这大晚上的他们俩会跑到乱葬岗来。
谢玄在乱葬岗那棵树下摆开阴阳坛,挂起招魂幡,罗列酒肉,点上线香,一众鬼俱都涌了出来,站在各自的坟包上,猛吸一阵贵人香。
一个个都露出晕陶陶的表情,小小拿出纸钱元宝,在地上画了个圈,口中念念有词,这圈里烧的纸钱便是给乱葬岗上的孤魂的。
谢玄手里握一把香,对着看不见的鬼魂道:&1dquo;牌位便免了,这三茶四酒,三荤四素已然齐备,我念一段赦苦灭罪经,该投生的就投生去罢。”
小小点燃元宝纸钱,默默听谢玄诵经文,就见那些孤鬼们,有的听着听着便化作一道光,消散而去。
心中也跟着师兄念道:&1dquo;赦汝孤魂,转世成人。”
那个孩儿鬼本是战时孤鬼,听了一卷灭罪经,冲小小谢玄微微下拜,不等他抬起头来,魂魄便化为飞光,散在夜色中。
他羁留百年,终于投胎。
一场经念完,天色已经微微泛白,该走的都走了,没走的便是怨债未消。
小小收拾东西,谢玄抱着她的腰,两人乘清晨微飞回城,谢玄伸个懒腰,洋洋得意:&1dquo;有了御风术,咱们想去哪儿都成了。”
小小抓过他的手心打一下:&1dquo;师父说了,只要是道术都有制约,不能用这个干坏事。”
谢玄立刻正经起来:&1dquo;谁干坏事了,你说咱们要是飞着去京城,那该多气派,说不准还能飞进皇宫里头看一看。”
话音未落,人便摇晃起来,越飞越低,差点儿挂在树上。
谢玄见机极快,眼看要撞树,抽剑一顶树身,抱着小小踩着树杆滑下。
这一下傻了眼:&1dquo;我又没真干坏事,怎么便不行了?”幸好飞得不高,擦枝而过,要是飞得高,这会儿已经摔成泥了。
小小自是知道谢玄不过嘴上玩笑,不会当真干什么恶事,可还是打他一记手心,瞪他道:&1dquo;看你还敢不敢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