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低头“臣不敢。”
“说得对。”
刘禅又看向地图上的颍川。
“颍川的人心,就是洛阳城墙下面的地基。”
他将手掌按在颍川的位置上,闭上眼。
脑海中,无数条线迅展开。
宛城出兵。
不直取许昌。
先东北切入颍川。
沿途不攻坚城,不大规模杀戮,不征粮。
只做三件事。
第一,护田。
第二,盐。
第三,立榜。
告诉颍川百姓,大汉军队过境,买粮给钱,借屋立契,伤人偿命。
告诉颍川佃户,曹魏豪强隐匿的田册,大汉会重新丈量。
告诉颍川士族,愿归者保宗庙、保藏书、保族学、保名望。
但抗命者,查田、查粮、查私兵、查逃户。
火炮不一定要轰城。
火炮只要摆在那里。
玄武战车不一定要碾人。
它只要停在坞堡门口。
那些在过去几十年里,习惯了用私兵、宗族、隐田来和朝廷讨价还价的世家,就会第一次意识到——
大汉不是求他们归附。
大汉只是给他们一个体面归附的机会。
赵广看着刘禅闭目不语,忍不住道“陛下?”
刘禅睁开眼。
“但时间不够。”
赵广立刻道“司马懿?”
“嗯。”
刘禅点头,“颍川攻心,不是三五天能完成的。士族不是农夫,农夫看见粥棚就知道谁让他活,士族要看胜负。”
赵广皱眉“他们会等。”
“对。”
刘禅道,“他们会等许昌的消息,等洛阳的消息,等曹叡和司马懿谁占上风,等孙权会不会北上,等我们会不会被洛阳拖住。”
“他们会拿全族命运下注。”
“这种赌徒,不见棺材不落泪。”
赵广沉声道“那就让他们看见曹魏的棺材。”
刘禅嘴角缓缓扬了一下。
“说得好。”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书桌上另一份密报上。
那是关于男孩身世的最终确认。
任城王曹楷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