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后埔,这次咱们不跟鬼子硬碰硬。”
“咱们玩儿点花的。”
张雪铭当时指着巨大的海图,脸上带着一种让陈后埔熟悉的笑容。
“第一步,让江逐截获他们的电报后,故意一封假的急报,内容嘛……”
“就说我们的主力舰队在另一个方向被现了,引诱武田信长的主力追过来。”
“第二步,我让沿海的渔民兄弟们带上咱们特制的信号干扰器出海打鱼。”
“这些小玩意儿功率不大,但数量多,足够让鬼子的雷达屏幕变成一片雪花,让他们变成瞎子。”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张雪铭的手指,重重地敲在了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算时间。”
“算什么时间?”陈后埔当时不解。
“鬼子航母的换弹时间!”张雪铭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的舰载机联队,从现我们,到出动第一波攻击,需要索敌、决策、然后给飞机加油、挂弹。”
“尤其是挂弹,鱼雷和高爆弹的切换,是最耗费时间的环节。”
“我要你,指挥舰队,就卡在他们最忙、最乱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的侦察机面前!”
“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急得抓耳挠腮!”
“武田信长这个人,我研究过。极度骄傲,也极度迷信他们联合舰队的攻击力。”
“当他现我们,而自己的攻击机却没准备好,护航的飞机又没油了,他会怎么办?”
“他会为了保全自己的空中力量,选择先回收飞机,再组织进攻。”
“而这个时间差……”张雪铭咧开嘴,“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回忆结束。
陈后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激荡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少帅这脑子……简直不是人长的!
把人心和战场态势算计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艺术!
是把霓虹人按在地上摩擦的艺术!
“报告指挥官!各舰已进入预定攻击阵位!”
“所有舰载机,整备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陈后埔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分秒不差。
他拿起舰内通话器,沉稳而有力的命令传遍了整支舰队。
“我命令!”
“全体舰载机,五分钟后,开始第一波次攻击!”
“目标,敌舰队所有航空母舰!进行饱和式打击!”
“各驱逐舰、巡洋舰,分两路,组成护航编队和迂回编队,从两翼包抄!把这锅饺子,给我牢牢包住!”
“是!”
“冀州号明白!”
“泰山号明白!”
“昆仑号明白!”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舰长们斩钉截铁的回应。
整个华夏舰队,这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