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列司役附名。”
“不入正户,不立长契。”
“住港内工棚边,由医棚、书吏房、巡哨三方共看。”
“日给口粮,月给工钱,不得擅离木墙。”
“若敢再偷,再私换,再私出界线,立斩不赦。”
这几句一落,连书吏写字的手都停了一瞬。
司役附名。
这是个新词。
可它背后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这人,不是放了,也不是简单留作苦役,而是第一次被安抚司正式放进了册里。
不是正户,不是附籍正式户帖,但已经是“司里的人”了。
阿木自己都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医官先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还不磕头谢命。”
阿木这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磕得额头见灰。
“谢……谢官。”
“我不跑。”
“我干活。”
围观的人里,仍旧有不少不服气。
一个矿工忍不住喊
“官爷,这算不算偏心?”
“咱们前头违钟令都挨板子,他偷盐反倒进册了?”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在看监航官怎么答。
监航官没有躲,直接看向那矿工。
“你前头违钟令,是在港里坏规矩。”
“他今日偷盐,也坏规矩,所以司里记了他的罪。”
“可你们谁认得林边那些人?”
“谁能替司里去看外头手势?”
“谁若也能做这事,司里一样记功。”
矿工一下噎住。
监航官继续道
“司里用人,不看你原先是什么出身。”
“看你能不能替港做事,做了事又肯不肯守规矩。”
“他今日先记罪,再试用。”
“做得好,留下。”
“做不好,一样砍。”
这话一出,周围的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爽点就在这里。
不是官府乱开恩,而是官府把“有用”和“守规矩”两样都摆在明面上,谁都挑不出太大的刺。
监航官随即让书吏另写一张小票。
票上只写了几行字
“司役附名阿木,受司粮,听司令,限木墙内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