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怔了一下。
胡老三反应最快。
“司使的意思,是要先去探他们?”
监航官点头。
“打一仗容易。”
“打一仗之后,这片林子就彻底成死地。”
“如今矿区才开,港才立,病还没压尽,外头的路一条没摸清。”
“若能先试一试,就不急着把刀举起来。”
韩四满脸不服。
“这些蛮子懂什么试不试。”
“拿刀过去,他们自然懂。”
老海狼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你要是能听懂他们说话,你去。”
“不能听,就少装明白。”
“海上跑了几十年的人都知道,头一回见陌生人,先别忙着拔刀。”
“不然今天杀一个,明天来一窝。”
韩四被顶得脸一黑,还想张口,监航官已经抬手压下。
“就这么定。”
“今日起,矿队和船队谁都不许越现有巡哨线。”
“司里这边,拿布、盐和铁针去试。”
赵船东愣了。
“送东西?”
韩四更是直接骂出了声。
“给他们送东西?”
“司使,这不是服软吗?”
监航官冷冷看他。
“服软?”
“你若觉得给几块盐就是服软,那前头官拍交粮、交铁锹算什么?”
“司里不是去跪他们。”
“是去试他们认不认东西,认不认界,认不认能不能不开刀。”
“若能试出一条活路,比你们多砍几个脑袋值钱。”
韩四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可他再粗,也知道现在港里真做主的不是自己。
胡老三低头想了想,终于点头。
“若司里定了规矩,我回去会跟下头说。”
“但司使,若这回去试,咱们自己的人可得管住。”
“矿上有些人眼红,一看有空子就想往林里钻。”
“这个我知道。”
监航官看着他。
“所以今天你回去告诉他们。”
“谁敢借这回招抚的口子越线,矿区停三日,工钱扣半月。”
“不是罚给别人看,是先保自己别把事搅坏了。”
这话一出,胡老三就明白了。
招抚不是对外最难,最难的是防自己人坏规矩。
三人退下以后,监航官把老海狼和巡哨头留下。
“人怎么挑?”
老海狼早有主意。
“别挑年轻的。”
“年轻的手快,心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