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冬天的凉意,吹在秦淮如裸露的脖颈上,激得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走到院门口,张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把声音压很低,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
“秦淮如,一会儿机灵点。他们都是银枪蜡头,看着块头大,别被他们吓住了。”
秦淮如抿着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文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露出里面三颗小药丸。
“这个,一人只能吃一颗,千万可别搞乱了。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不然会出人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秦淮如知道轻重,深吸一口气,把那三颗药丸接过来,仔仔细细地藏进贴身衣物的暗袋里。
“你有两个小时。”
张文竖起两根手指,目光紧盯着秦淮如的眼睛!
“记住,两个小时。只要他们吃了药,两个小时你问什么他们就会答什么!”
“我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
张文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到院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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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三个老毛子正围坐在桌边,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放我们鸽子吧?”
伊万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洒在桌面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一脸愤怒地嘟囔着。
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李怀德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说晚上带女人过来,可他们都已经喝了一轮又一轮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哼,他要是敢耍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他面子。”
坐在对面的尼古拉冷哼一声,他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以后就算他们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去轧钢厂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办?”
尼古拉说话的时候,面色潮红,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了,显然喝了不少。
他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在老家那边就是因为脾气太暴,把老婆直接打跑了。
酒精更加放大了他性格中的暴躁和冲动,此刻他就像一个快要被点燃的火药桶。
“呵呵呵,尼古拉,你也太仁慈了。”
亚历山大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心眼最多的一个。
“明天我们先去把机器重要的零件拆了,让他们知道把我们惹急了会是什么后果。”
他特别喜欢看华国人对自己那种百般讨好的样子!
那种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姿态,总能让他获得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感。
在亚历山大的骨子里,他从来没有真正把华国人放在眼里过。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他们这些老大哥的帮助,这个国家怎么可能建国?
华国人就应该是他们的仆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应该写在历史里的宿命。
“嘿嘿嘿,亚历山大,还是你小子够坏。”
伊万听了这话,转怒为喜,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就这么办,今天他们要是不带女人来,明天就让他们跪下来求我们。”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李怀德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野放肆,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