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聂远征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虽然是厂长,可那又怎么样?”
“我不想做的事情,他逼我也没用。”
娄毅说着,想起刚才从聂远征的办公室出来时,隔着门板听到里面那声清脆的摔杯子声响,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讥讽。
聂远征以为自己会因为他的身份,就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吗?
真是可笑!
随便说几句好话、画个大饼,就能让他感恩戴德、俯帖耳?
想得倒美,把别人当傻子……
花姐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欣慰:
“你不答应就对了,不用跟他客气。他既然敢拍着胸脯答应那三个老毛子的条件,那是他自己的事,现在知道困难了才来求人,早干嘛去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景,全国都在闹饥荒,粮食都紧巴巴的,上哪儿给他们弄那么多肉食?”
“三天一顿肉,这条件还不满足,真是给他们惯的!”
花姐说着说着又来了气,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
她这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看不惯的事情就忍不住要说。
娄毅笑着摆摆手:“算了,不说他了。说多了就来气……”
花姐听到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知道娄毅不会去采购科,但是她的心里却多了一层思量。
她原本想着让娄毅再在一级钳工技术上再沉淀沉淀,把基础打得再牢固一些,毕竟钳工这门手艺,急不得,越是基础的东西越要吃透。
可现在聂远征来了这么一出,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心里生出一股危机感,当即做了个决定,尽快教会娄毅二级钳工技术。
只要娄毅表现得足够耀眼,足够出色,那聂远征想再把他调离车间,就不得不掂量掂量后果了。
事情一旦闹大,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聂远征连厂长都得被撤掉……
“那行,我们不说他了。你不是想学二级工艺吗,今天我开始教你二级工的手艺……”
“好,那就多谢花姐栽培了!”娄毅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光。
花姐大手一挥:“少给我来这套虚的,好好学比什么都强。”
说着便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娄毅赶紧跟了上去。
花姐的工位在车间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光线最好,机器保养得也最细致。
或许因为她是女人的原因,她的机器左右的东西被她摆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的整理过的!
她走到那台跟随了她十几年的机床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操作台面,像是在抚摸老伙计一样自然。
“二级钳工和一级最大的区别不在手上,在脑子里。”
“学的东西可不是一个概念……”
花姐收起刚才的嬉笑,表情认真起来!
“一级工就是一些基本都粗加工,二级工就要做精细活了。”
“你得开始学会看图纸,开始动脑子琢磨了,不能光靠手。”
她拿起一件工件,指着上面的工艺给娄毅细细讲解起来。
娄毅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
车间的嘈杂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二人沉浸在技术的世界里,一个教得仔细,一个学得认真。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