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叔饶不了他,李怀德更饶不了他。
他好不容易才在轧钢厂站稳脚跟,还想借着这次机会在李怀德面前好好露露脸呢!
这下可好,全砸了。
张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额头上冷汗直冒!
张秘书皱了皱眉头,阴沉着脸思索着利弊!
说起来,之前秦淮如联合杨怀民坑害李怀德的事,虽然是李怀德以退为进的一步棋,但秦淮如本人却是实实在在地诬陷过李怀德的。
李怀德之所以没有动她,一来是因为杨怀民想借着秦淮如给李怀德挖坑!
二来杨怀民突然死了之后,李怀德作为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屑于再去为难一个寡妇。
否则以李怀德的手段,秦淮如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沉默许久过后,张秘书收敛了脸上的讥讽,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他看着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
“秦淮如,我不管之前怎么样,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谁都救不了你。”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秦淮如的脸:
“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我先去汇报一下,领导同意了,我再带你进去。”
张秘书说完,整了整衣领,转身朝房间走去。
秦淮如就是伶月这件事,他得先跟李怀德通个气。
今天用不用秦淮如,不是他能做主的,得李怀德点头才行。
张秘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张文立刻凑到秦淮如面前,压着嗓子急道:
“你怎么不早说你是秦淮如啊?这下完了,完了……”
他急得直搓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秦淮如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在为李厂长做事情,要是知道,我也不可能答应过来。”
她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继续开口,声音表现得很平静:
“你也不用这副表情,秦淮如的名字我早就不用了,我现在就是伶月。”
张文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如没有再看他,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屋檐下那盏昏黄的灯笼,冷风吹动着她的旗袍,在夜色中轻轻飘摇。
她的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样平静。
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有一千个念头在打架。
但她知道,慌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再怎么说,她也跟了李怀德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他的性子。
李怀德这人,对女人一般不会太为难。
而且这次他大费周章地让人去找她过来,说明他确实需要人办事。
既然需要她,她就有价值。有价值的人,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秦淮如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颗慌张的心按下去!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就迎面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