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拓不在意仇九霄的前朝皇子身份是一回事,心甘情愿地让他娶自己女儿又是另一回事。
惠妃毕竟陪伴在魏拓身边多年,大公主又是魏拓的第一个女儿,她的婚事必然要慎之又慎。
先前和亲就是大公主自行请来的,魏拓虽然最后答应了,可后来得知女儿在和亲的路上遇险,就很后悔当初答应这件事。
可谁让开口提议的人是他的儿子,还是他和妻唯一的儿子,更是他受重用的臣子。
因此即便魏拓不想答应,也还是问了缘由。
裴衍进宫前已经探过大公主的口风,也让人知会过大公主一声,因而此时没有犹豫,就提起了仇九霄和大公主互生情愫的事。
魏拓听完傻眼了,他如何能想到自己的女儿早就被人惦记上了,甚至还是互生情愫。
听到这里,魏拓有些生气,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气女儿被人惦记,还是气这样的事没人告诉他。
经过裴衍提醒,气头上的魏拓才想起来先前有段时日女儿始终缠着他,让他松口女儿的婚事。
他后来松口了,说是让女儿自行决定。
只不过再后来女儿就说要去西齐和亲,魏拓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女儿就已经对仇九霄生出心思,这让魏拓心情更是复杂。
面对裴衍,魏拓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于是就让人请惠妃和大公主过来。
这么重要的事,总要问过惠妃的意思。
大公主那边早就得到消息,所以就等在惠妃的宫中,等着皇上派人过来请。
因此在内侍过去传话后,惠妃和大公主没有耽搁,就来到了紫宸殿。
魏拓注意到大公主脸上的喜色,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惠妃和大公主行礼过后,魏拓便问了大公主的婚事。
“云昭可有想过要选什么人做驸马?”魏拓假装不知仇九霄和魏云昭的事,故意这样问。
魏云昭在进殿的时候就跟裴衍对了一下视线,虽说兄妹二人并没有相认,魏云昭也能一眼看出来裴衍的意思。
她知道父皇定是已经知道了,却还是故意装糊涂,因此魏云昭走过去拉着魏拓的衣袖晃了晃:“父皇,您分明已经知晓女儿的心事,不如就成全女儿吧?”
魏拓没有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是看向惠妃:“惠妃,你觉得呢?你身为云昭的母妃,可为她的婚事琢磨过?”
惠妃也知道女儿的心事,可她虽然陪伴在魏拓身边多年,也知道她在皇上心中没什么分量,因此不敢贸然去求皇上。
可如今既然皇上主动问,惠妃自然不会给女儿添麻烦。
惠妃恭恭敬敬道:“臣妾身为大公主的母妃,自然希望大公主能自由自在平安顺遂地过一辈子。先前大公主受了太多委屈,臣妾只希望往后能让大公主过得顺遂些,能跟她喜欢的人相伴。”
魏拓当即就明白过来,看来惠妃也知道大公主的心思,只有他这个父皇被瞒在鼓里。
但也不奇怪,惠妃是大公主的生母,大公主与她更亲近些。
而他这个父皇,先前确实对女儿关心不够。
问过后,魏拓没有当场给出答案,而是让惠妃和大公主先退下。
裴衍也没再提仇九霄和大公主的事,却话锋一转,让皇上为他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