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宁站在魏家的大门口,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魏劭。
天空适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到雨点打在瓦片上,溅起雨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巷子位置高,地上没有积下什么雨水,干干净净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李永宁扭头,看向一旁撑伞赶来的阿杏,嘴上的话却是对着屋檐下的魏劭。
“魏大人不必相送,只需记得永宁同您说了些什么即可。”
魏劭沉默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永宁颔首,不再多话。
阿杏为李永宁撑着雨伞,道:“公主,这个巷子太窄了,马车进不来。”
李永宁收回看着魏劭的目光,抬腿走出箱子。
魏劭这才缓缓抬头。
不过半月的日子,他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那个青竹般的青年,此刻却像是个颓废的混混。
他还是俊秀的,眉眼间的温柔是无论如何都抹不去的。
他看着手上卫酒临走前赠他的荷包,天青色的,那本不是他喜欢的颜色,只是因为初见那日,她说自己穿上去好看,他才会一直穿着天青色的衣裳。
那个傻姑娘还以为是自己喜欢,所以绣了天青色的荷包。
真是一点也不聪明。
魏劭站下屋檐下,浑身干干爽爽,可他手上的荷包却被一滴雨给打湿了。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李永宁方才告诉他的话。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沁阳阿姊给我寄来的信里有提到你。”
“她…说什么了
……”
“她说,她喜欢天青色的木头。”
魏劭握着荷包的手缓缓收紧,却又怕把它弄皱,慌忙松开了手。
这条命是卫酒救的,他还她便是。
—-
马车上,李永宁闭目养神。
倒是一旁的阿杏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公主,那魏大人是何许人也啊?咱们找她作甚?我看他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半点不像朝中官员,咱们找他帮忙,靠不靠谱啊?”
李永宁被她扰的太阳穴痛,她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只手捂住阿杏喋喋不休的小嘴。
“好啦好啦,你家公主累了,但她休息一会儿吧。”
阿杏这才悻悻地闭上嘴。
李永宁重新闭上眼,本想小憩片刻,现下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不够,她也不想让姜曳插手。毕竟姜曳和卫酒没有半分矫情,若是李永宁开口,他定然会帮这个忙。可…
李永宁沉默了。她希望是靠自己的手为大母,卫酒报仇,只有这样,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不过李永宁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到最后,她没有办法了,姜曳也是她的一条后路。
这次她来找魏劭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同他联手。
若是之前的魏劭自然是不够用的,可现在的他不同。
两个月前,他已然升任为侍御中丞,正五品,轶千石,如御史府,坐中兰台,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
他这个位置,就是典型的官不大,权不小。如果
利用得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魏劭就按照李永宁的计划,开始频繁进出徐霖的府邸。
恰好徐霖在御史府没有心腹,魏劭的到来,让他大喜过望。
哪怕心中存疑,他也没有多加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