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的王锃,正紧跟在那位爷身后,向松江府衙而去。
得到示意,只能悄声跟着。
随从中一人上前,稍倾,松江府师爷出来迎接,一行人施施然直奔二堂。
“臣杨源,接驾来迟,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朕微服至此,便是不想惊扰到你们。”
“臣惶恐。”
杨源起身,看到跟在后面的王锃,心下顿生不悦。
“臣王锃,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臣,想您,想得……”
未说完,竟哭得呜呜作响。
王枝,有些手足无措了。
这是谁?
陛下?
大明皇帝?
正德天子?
我是该磕头啊,还是该转身溜了啊。
“本清,朕与王锃两年未见,今儿借你这贵宝地一用。”
“陛下说笑了,臣敢不从命。”
杨源心领神会,磕一个头,出去了。
看着还傻愣愣呆在原地的王枝,杨源伸手一拉他衣袖。
“臣,百姓、草民王枝,叩见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梆梆磕起头来。
朱厚照示意杨源将他拉起来,王枝浑浑噩噩跟着杨源出了二堂门。
自己,这是,见过大明天子了?
这是,自己修的几辈子福。
啧啧,回家,可有的吹了。
“大人,小人给您磕头。”
反省过来的王枝,忙伏地给杨源磕起头来。
“请起。我与五峰同朝为官,虽交集无多,然心久向往之。请坐。”
坐?
我能跟知府老爷坐一起了?
“看茶。”
我还能和知府老爷一起喝茶?
“多谢,”
王枝站起身给上茶的师爷一揖,再坐下,仅有半只屁股的一半挨在椅子上。
半个时辰,就在王枝的腿支撑不住,要跌落椅子的时候,王锃施施然出来了。
“杨大人,陛下召您觐见。下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改日登门谢罪。”
“王大人,客气了,后会有期。”
二人一拱手,各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