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猛看过高丹,在儿子脑袋上轻拍两下后,回宫去了。
当他心怀忐忑,一脸大义凛然向朱厚照禀明之后,朱厚照一句知道了,便揭过去了。
只是,接踵而至的消息,更令高猛诧异。
国子监来报,丢失学生一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国子监已经报顺天府,因涉及新学,故上达天听。
温祥,被遣出宫。
温祥可是寿昌宫总管,皇长子宫中的总管,七年的总管。究其缘由,宫中议论纷纷。
不用陛下吩咐,高猛高齐瞬间将宫中侍卫调派一遍。
既然有人要找不痛快,那就,等着不痛快吧。
宛平城北,京西官道路侧,静静地矗立着一座寺院。
四进的院落,由南向北有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和法堂。在最后面,还有一处院落,终年院门紧闭。
这是朱厚照于正德五年下旨修建的,历时三年建成,敕赐承恩寺。这匾额,也是朱厚照亲笔所书。
建成之初,官员、附近村民、过往客商有人要来上香拜佛,均被小和尚一一劝返,言说,本寺,不受香火、不做道场、不开庙。
此举,更增添了承恩寺的神秘。
但有过往客商错过了时辰、宿头,寺院也会网开一面,但只许人借住,地方吗,也仅限于前院。
每月初一、十五,承恩寺是要施粥的,附近的乞丐、百姓都会来,但大多数人是来凑热闹的。
寺里的和尚,和善得很,有些顽皮的孩童,会悄悄溜进寺院,探头探脑,被现了,也只不过是被赶出来,有些扒窗户、爬墙的,也只不过是被惩戒帮着施粥。
于是,关于寺院的事儿,陆陆续续传出来。
有人说,墙上画着龙,有人说,墙上画着飞禽走兽,有人说,墙上画着仙人仙女。
众说纷纭,单只龙,便有青、白、黄、绿四个版本。
于是,好胜心大起的孩子,越的好奇起来。
至于闹事,看看那牌匾,咱县太爷来了都要恭恭敬敬磕头,还是摸摸自己长几颗脑袋,屁股够不够结实吧。
后院,两人相对而坐,中间一个茶几,一个赭色的泥壶氤氲袅袅。
“咋家老了,也该让位给你们这些后生了。”
“公公,您忠心无二,陛下甚明。”
“陛下饶咋家一命,咋家势必忠心事主。这两年,身子越的不济了,也是咋家对陛下开口求恳,交卸这千钧重担。”
“公公这些年可谓劳苦功高。”
“功不功的,都是陛下运筹帷幄,咋家只是一个爪牙。小猴崽子,听说你一直追随在陛下身边,但咋家真没想到会是你来接咋家这一摊子。”
“是,您老不刚也说了嘛,小的就是一爪牙,陛下有命,唯尽心竭力。”
“瞧不出,你还有这一分机灵。”
“小的不敢当,唯以公公为楷模,谨心事事。”
“罢了,这是名册,你回去对照一下,这些人,只接暗语,不得见面。”
“诺,小人还请公公耽搁几日,指点一二。”
“咋家老了,不知道这身子骨能不能坚持得住了。”
“公公,您请看。”
“这是?”随手接过那张纸,应该是承恩寺和后山的地图。
什么意思?
“陛下口谕。”
“老奴恭听圣谕。”
“徐用素秉勤慎、益竭忠诚,赐福寿岭吉地,卒后于承恩寺四时享祭。”见徐用不语,这是出宫久了,规矩都忘了?温祥轻咳一声,
“徐公公,谢恩吧。”
徐用,颤颤巍巍跪倒,“老奴,谢恩。”
然后,转身跪向紫禁城方向,连连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