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皇帝哥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说着,其其格又投入朱厚照怀中,嘤嘤哭了起来。
唉,你走的时候,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那是,青春期的叛逆?
等到怀中牵挂的肩膀不再抖动,朱厚照轻抚一下她的际。“我的其其格长大了。”
“哼,皇帝哥哥,我现在可是能挽一石弓,不敢说百百中,但一箭之地十有九中。我还会打火铳,会操火炮、飞雷炮。等您去了集宁,我给您看我打的虎、熊、豹、狼,我还给皇帝哥哥缝了一张虎皮褥子……”
其其格,彻底放飞了自我,在朱厚照不经意的引导之下,滔滔不绝,恰似,对什么都兴趣满满的乐宜公主,放大版的乐宜公主。
直至,二人已经看不清彼此。
五年来,朱厚照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其其格,随着乐宜公主日渐长大,这个微缩版的其其格,令兰心等人惊惧。
这难道是,宿缘?转世?
不会啊,其其格和乐宜公主可都好么央儿的在呢。
再联想刘姑娘和淑妃,不敢想啊。
宫里,只有高猛、高齐浑不在意。
一个道法自然,一个没心没肺。
如今,再见其其格,朱厚照更多的是,慈爱、父爱。长大了,只是,许是,见到自己的缘故,这成熟,除了身体,好像,没有多少。
其其格,谈到开心处,不时拉着朱厚照的胳膊撒一下娇,等得到爱抚的回应,才继续着她的意犹未尽。
起风了,虽不似塞北,但,应州的风,还是会时时提醒着人们,这里,曾经是边塞。
“皇帝哥哥,我再也不离开您了。”
似乎,是不是,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好在,尴尬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朱厚照,迎来了难得的喘息之机。
“陛下,起风了,是入城还是就地驻扎?请陛下旨意。”
看着其其格扬起的小脸,好吧……
“皇帝哥哥,咱们在外驻扎吧,这打扰了佛祖的清净,也不好不是?”
好吧,你,出了我的想象。
这里,源起是契丹萧太后家庙,若不是这木塔可以登高望远,恐怕早已被损毁。
外面,大帐早已搭就,只是,如何安置。
好在,其其格随身带有侍女,于大帐内一侧单独隔出一处,供其其格休息。
只是,意犹未尽的小丫头拉着朱厚照的手,不舍,只好,将她哄睡。
这是朱厚照第一次看到其其格的睡姿。略带着高原红的脸庞,似鹅蛋般圆润光洁,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神态安详。
轻轻将其其格拉着自己手腕的手放好,掖一掖被角,出帐。
“陛下。”
外面,高猛在,大同镇总兵、知府也在。
“你是张雄?!”
“陛下,臣大同镇总兵张雄参见陛下。”
“崇德,免礼。”
“臣李绍贤,谢陛下隆恩。”
王蕃心中感慨,陛下,高明至极。
张雄出身宣镇,虽然总兵较之知府略高,然目前大同镇除了弹压地方,维持治安,好像也无大用。
甚至,若不是陛下留情,大同镇,甚至九边都要裁撤了。
李绍贤可是陛下东宫时的给事中,虽然在张雄之后为陛下提及,但一句崇德,李绍贤可能粉身碎骨都心甘情愿。
听完二人禀报过大同的政务、防务,朱厚照勉励几句,未置可否。于此,群臣已经习惯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陛下是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只有他实地探勘之后,才会给你下结论。
看看东方天际隐约可见的启明星,朱厚照也没难为群臣。
天亮,启程,大同城。
南门,关城、月城、瓮城相环,关城与月城之间两侧设有耳城,这是徐达的杰作,是在汉、魏、唐、辽、金、元旧城基础上增筑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