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也得忍着。”
李诺看着她,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只是攥紧了筷子。
马全有从电台前站起来。“李工,截获一段明语通讯。是从部里打给周副局长办公室的。”
“说什么?”
“‘李诺不接受道歉,领导很为难。’”
李诺心里一沉。这是有人在挑拨。让他跟部里对立,让他跟领导对立。敌人还没收手。
“马全有,能查到谁打的吗?”
“查不到。用的是总机转接。”
“盯。继续盯。”
晚上,孙虎炖了一大锅菜。刘建国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
“李工,您今天把副部长晾在外面,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分。他代表的不是个人,是部里。部里欠我一个交代。”
“可他不欠您个人。”
“他欠。他不欠,周副局长欠。”
刘建国不说话了。
张小虎从西南打来电话,声音紧。“李工,西南这边,也有人议论您。说您不识抬举,领导道歉了还不领情。”
“谁说的?”
“矿区几个干部。他们跟魏司长那边有联系。”
“记下来。以后算账。”
“是。”
挂了电话,李诺站在窗前。夜风很凉,吹得他太阳穴紧。
深夜,陈雪来到车间。李诺还蹲在制造单元前,蓝光一闪一闪。
“李诺,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条路,我还能不能走下去。”
“为什么不能?”
“因为走得太累了。前面是敌人,后面是暗箭。左右都是坑。”
陈雪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你累,我也累。但再累,也得走。不走,就输了。”
李诺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陈雪,你后悔吗?后悔跟着我?”
“不后悔。跟你在一起,再累也值。”
李诺心里热了一下。他掏出怀表,表针还在走,滴答滴答,像老耿的心跳。
“老耿,”他轻声说,“道歉来了,补偿也来了。但裂痕已经在了。你告诉我,该怎么补?”
蓝光闪了闪。窗外,厂房的灯还亮着。道歉与补偿,能抚平伤口,但抹不掉伤疤。裂痕在,信任就回不到从前。他得带着裂痕,继续往前走。
喜欢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请大家收藏开往1949的绿皮火车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