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人吗?”
“能。但需要时间。家属楼住的人太多,不能挨家搜。”
“那就盯。盯到人出来。”
“行。”
挂了电话,李诺站在窗前。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陈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李诺,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
“你这样会垮的。”
“垮不了。老耿保佑。”
陈雪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倔。”
“不是倔。是不能倒。我倒了,他们就赢了。”
天亮后,宋老头打来电话。声音疲惫,但带着一丝希望。
“李诺同志,有个好消息。”
“说。”
“领导让人传话,说你的情况他知道了。让你再忍忍,他正在想办法。”
“忍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领导不会不管。”
李诺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忍,他还能忍。但忍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马全有又喊起来。“李工,截获一段明语通讯。是魏司长办公室打出去的。”
“说什么?”
“‘那个钉子,必须拔掉。不惜代价。’”
李诺攥紧拳头。钉子,是他。拔掉,是整垮他。不惜代价,是手段不限。
“马全有,能查到电话那头是谁吗?”
“能。是天津的一个号码。查过了,是公用电话。”
“盯。谁打的,什么时候打的,都记下来。”
“是。”
下午,陈雪从实验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
“李诺,这是制造单元最近一周的零件检测数据。你看一下。”
李诺接过,翻了翻。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比上周还高两个点。
“陈雪,你说,我都被限制了,制造单元的合格率反而高了?”
“可能是工人更认真了。怕出问题,更小心。”
“也可能是敌人故意抬高的。让我们放松警惕。”
陈雪愣了。“敌人?抬高合格率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让我们以为一切正常,然后突然搞个大事故。嫁祸给我。”
陈雪脸色白。“那怎么办?”
“加强监控。每批零件出厂前,加倍抽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