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孙虎炖了一大锅排骨。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但没人有胃口。刘建国端着碗,半天没动筷子。
“李工,听说敌人要抓您?”
“嗯。”
“那您还待在这儿?”
“待。哪儿也不去。”
刘建国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孙虎叼着烟,眯着眼。“当年老耿也被敌人悬赏过。人头值五万大洋。他没跑,硬是扛了三年。”
“后来呢?”
“后来敌人没抓住他,他倒把敌人给端了。”
李诺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炖得烂,香。
“孙师傅,你说,我能不能也把敌人给端了?”
“能。但你得先知道敌人在哪。”
李诺放下碗,走到计算机前,调出数据链监控界面。四个方向的阵地上,侦察兵还在搜索残敌。但李诺知道,残敌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他们可能在观察,可能在等待,可能在策划下一次进攻。
“马全有,把最近一个月所有的异常信号调出来。”
“一个月?那太多了。”
“多也要调。”
马全有点头,开始调数据。屏幕上跳出一条条记录,密密麻麻。
李诺盯着那些记录,突然现一个规律。几乎所有的异常信号,都出现在同一个时间——凌晨三点到五点。
“马全有,凌晨三点到五点,是什么班次?”
“夜班。人最困的时候。”
“所以敌人挑那个时候动手。人困,反应慢。”
“那我们以后那个时段加强警戒。”
“不只是警戒。我们要在那个时段主动出击。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仅不困,还比他们精神。”
张小虎举手。“怎么出击?”
“凌晨三点,用炮火覆盖所有可能藏身的位置。不管有没有敌人,先炸一遍。”
“那得多少炮弹?”
“很多。但比被他们摸进来强。”
孙虎吐了口烟。“李工,你这是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夜深了,李诺一个人站在制造单元前面。蓝光一闪一闪,像心跳。敌人要抓他,他不怕。怕的是,抓不到他,就对身边的人下手。
“李诺。”陈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我不怕。怕的是你们出事。”
“不会出事。我们都在。”
李诺转身,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陈雪的脸红扑扑的,眼睛很亮。
“陈雪,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陪着我。”
陈雪低下头。“不谢。应该的。”
窗外,远处的山头上,一颗信号弹升空,炸开一团红光。那是侦察兵在信号——一切正常。但李诺知道,一切正常的背后,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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