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陈工,”老耿立正,“我的人,能打。”
陈雪点头。
“那你们留下。”她说,“守节点,守列车,守那扇门。”
“您呢?”
“我回去。”陈雪已经往外走了,“基地不能没人。边境出事,教材、手册、培训、九院、苏联人、还有那帮没清理干净的内鬼……”
她顿了顿
“李诺把基地交给我,我得给他守住了。”
赵铁柱突然站起来。
“陈姐,我跟你回去。”
陈雪看他。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不像几天前那么飘。
他怀里揣着父亲的笔记本,口袋里插着那支∞钢笔。
“我爹的答案,”他说,“李工会带回来。我得去守他守不住的东西。”
陈雪沉默了两秒。
“走。”
腊月三十,除夕。
下午六点四十分。
列车启动返程。
陈雪站在驾驶室里,操纵杆推到最大档。
车厢里,吴建国在疯狂收电报,周晓白在整理昆仑节点的监测数据备份,秦院士戴着老花镜核对手册的最后一批校样。
孙虎没上车。
他主动要求留下。
“原型车这老家伙我还没修利索。”他说,“换个人我不放心。”
陈雪没劝。
她知道,劝不动。
列车加。
昆仑山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风雪吞没。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
再前方是基地。
再再前方,是八十公里外那条看不见的国境线。
陈雪握紧操纵杆。
她想起李诺说过的话
“技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有些问题,没有技术根本没法解决。”
现在,她要去解决那些问题了。
晚上八点整。
列车驶入格尔木站。
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
不是基地的人。
是穿军装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肩章是中校,脸被高原风吹得粗糙黝黑。看见列车停稳,他大步走过来,啪地敬了个礼。
“陈雪同志?我是总参三部驻西北联络处,姓周。”
陈雪下车“周中校。”
“长话短说。”周中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地图,展开,“美军今天下午在东海有小动作,但那是佯攻。真正的压力点——”
他手指点在鸭绿江口
“在这里。”
陈雪看着地图。
鸭绿江。
距离基地一千二百公里。
“东北有三个重工业基地,两个在美军航空兵打击半径内。”周中校声音很平,像在汇报天气,“他们如果真想动手,第一波轰炸目标就是这些地方。”
他抬头看着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