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十七分。
两台列车的能量核心第一次共振成功,冰洞里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八度。
秦院士扶了扶老花镜,盯着监测仪上跳动的波形,声音颤“同步率……百分之七十二,还在升。”
“够吗?”陈雪问。
“稳定窗口需要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李诺盯着屏幕,“还有四个半小时。”
孙虎正趴在地上,用自制的绝缘钳调整电缆接头。手冻得通红,但动作稳得像在做外科手术。
“李工,”他头也不抬,“这个接口设计有问题。原版用的是德标端子,咱们基地列车是苏标,差了半毫米。”
“能改吗?”
“能。”孙虎从工具箱摸出一把锉刀,“给它磨平就是了。”
锉刀刮在金属上,出刺耳的“嘎吱”声。
吴建国在旁边举着手电,小声嘀咕“这要是磨坏了……”
“那就换你上。”孙虎打断他。
吴建国闭嘴了。
李诺转身走向冰洞深处。
赵铁柱还跪在父亲遗骸前,那本烧了一半的笔记本摊开在地上。
“……爹,”他声音很轻,“你等了四年,就为了今天?”
骸骨当然不会回答。
但笔记本最后一页,有一行没烧干净的字迹
“铁柱,如果你能看到这行字,说明我失败了,也说明你成功了。失败的是我没能回去,成功的是你来了。”
“记住,列车不是武器,是钥匙。门后面没有敌人,只有答案。”
“还有——你娘做的红烧肉,我欠了她四十年。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赵铁柱把笔记本合上。
他抹了一把眼睛,站起来。
“李工,”他说,“我去帮孙师傅磨端子。”
李诺点点头。
赵铁柱走过去,从吴建国手里接过手电,蹲在孙虎旁边。
什么都没说。
但手电的光,稳了很多。
下午四点。
能量同步率升至百分之七十八。
然后——卡住了。
秦院士皱眉“不应该。理论上这个进度应该平滑上升……”
话没说完,监测仪的波形突然剧烈抖动。
李诺扑到屏幕前“怎么回事?”
“不知道!”秦院士手忙脚乱地调节参数,“信号里混入了杂波!不是来自两台列车,是外部干扰!”
“什么干扰?”
秦院士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脸色刷白。
“这波形……”他摘下老花镜,声音紧,“这是短波通讯的特征。”
李诺愣了半秒。
短波通讯——意味着有人在用无线电联系这里。
可在海拔四千七百米的昆仑山深处,谁会往这儿电报?
老耿从冰洞口冲进来,手里攥着电报纸,脸白得像雪